第110章 无暇新世界（六）

“安吾，你的惩罚，会是将余生都奉献给这座城市,保证其正常运转,直到你迎来死亡。”

葵在想明白这的时候又有些奇怪。

坂安吾看向发声音的小神明，沉默片刻，说：“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但结合织田先生之前和我说的话……我大概能猜在另一个世界的‘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关系。”

像是诅咒，又像是希冀。

“坂先生了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梦吗？”

眉，有些疼地靠着鸟居坐了来。

坂安吾也不为难他，自问自答地：“我始终认为，即使是在最开始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因为所持有记忆的不同，也会拥有不同的行事风格和为人世的方式，所以我每次在动用异能力的时候，都会要求自己尽量客观并且理智地去看待呈现在前的画面。无论这幅画面里面有谁，又是何绪。”

他只能隐约觉到他们似乎正在聊着什么开心的事,姿态很放松，坐在中间的少年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直往旁边的人上倒去。

坂安吾：“我也觉得这样才对……如果我没过那梦的话。”

坂安吾又沉默了几秒，却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觉得记忆于人而言是什么呢？”

“虽然来到这里是一个意外，”坂安吾了额角，“但该不该我了解的东西，我都在路上全了解到了。”

“你错了。”坂安吾断然否认，“我的世界观已经坍塌重塑三次了，我现在的状态比连续三天不睡觉都要糟糕。”

坂安吾看了黄泉比良坂的,神复杂。

而后画面定格,他们的背影染上斑驳血迹,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

尽理智猛敲警钟，记忆引起的还是让他疯狂了一把，陪着那个人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荒郊野地找什么神明。

这样放任自己，迟早有一天，上司会察觉到他不适合这份工作让他卷铺盖吧。

[‘惩罚’……到了什么地步会说这词呢？]

坂安吾原本不知这梦境到底是否折着现实,也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直到今夜听过了葵和织田作之助的对话后,他终于觉自己隐隐摸到了真相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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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安吾想了想；“从朋友到……仇敌吗？”

……真是可喜可贺。

他似乎有些挫败地叹了气：“所以我是人啊……”

坂安吾靠着鸟居，上的西服早就因为这一路的奔波皱得不成样了，他也懒得在意。

而中间的那个少年……

“……真是抱歉。”

葵：“坂先生可真是个冷静的人。”

因为这会扰他对真实况的判断？

一个是织田作之助，一个是他自己。

他没让葵继续给他讲主世界“坂安吾”的事，他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如果我能有这原本不该属于我的记忆，那么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呢？也会有吗？”

“……嗯？”葵眨了眨,明显没听懂。

他恍然想起,那幅画面中，有两个人的影竟然极其熟悉。

“太宰先生和织田先生有在我面前说过，关于那个世界的坂先生的事，”葵问，“我可以讲给你听。”

而且他似乎并不喜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混为一谈。

“我很清楚，人是很容易被记忆左右的，而我所的位置，不允许我被任何东西左右。”

葵也在旁坐了来，缓缓说：“虽然我有预织田先生会去找稻荷神大人，但我没想到，坂先生也会跟着来，明明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并不熟才对……”

沉地的酒吧中,三个人的背影如同老旧的电视画面一样，褪去了应有的颜，模糊不清。

葵终于在这个时候稍微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犹豫着：“所以，坂先生其实并不打算接受这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坂先生’的记忆？”

“但是，坂先生，”葵歪了，“致使你愿意开车送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明明你与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