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确认杜逍坐好了，赶忙发动车，一秒都不敢多停。

车气氛对于暮来说是压抑的，杜逍不说话，甚至连表也没有，大分时间都撑着望向窗外。暮很害怕，他希望杜逍能骂他，能打他，至少要有一绪，不然如现在这般，像是已完全对他死心了，他承受不住。

“我很好奇，你每天到家前都得哪些准备啊？”

“什、什么？”

杜逍的突然开，惊得暮心脏狂，车都开得歪了一。杜逍受到了歪斜，瞥了前座一，继续盯着窗外：

“先要找个远远的停车位，然后把衣服换成廉价的那几件，还要表理，装成一幅落魄可怜的样。啧啧，我想想都累，而你居然还能演那么久。你国读什么建筑啊，去好莱坞闯四年，现在也该能拿个小金人了。”

“杜逍……”

“别叫我。”

“……”

“你还有哪些是骗我的？今天来算个总账吧，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我受够了。”

“我、我不是故意……”

“哈哈，你这都不是故意，那还有什么是故意的。”杜逍顿了顿，撑在车门储槽边的手收了回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盯着车天窗，“你是怎么想的，竟然骗我说家里事了，而且我还信了，我真特么傻。”

“我没有骗你，我、我当年走，还有一层原因，我发现那时的我一旦脱离家，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什么都没法给你，连一个保证也不敢说。我想要变得更好，变得有能力跟我的家说不，变得能撑起我们的生活……离开的四年里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但我不敢联系你，我怕我撑不住，会想回来。

“家里事是真的，我一年前跟父母摊牌了，他们的反应如我所料，只是把我看成了一个彻底失败的作品，将我扫地门，我确实是，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来找你时，我和朋友合开的公司刚在国外稳定不久，我了几个月时间终于拿到了国金柠溪这个项目，原本我是打算以合作的方式，正正堂堂请你来设计。但是在那之前，你那个公司却突然没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金柠溪的工地上，我想你一定很无助，所以收拾了东西就跑来了。确实是我欠考虑了，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回国后因为没法回家，一直是住在工地上的。”

“是，你是没撒谎，只是没说实话。”

“我……”

暮转过了来，杜逍眉蹙，拍了一掌椅背：

“看路。”

暮只得转了回去，时不时望一后视镜。

“你有地方住的吧，总能找到的地方，肯定都比我那陋室。”

“杜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