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心低眉顺地如实相告。

夏秋右手微动，然后缓缓睁，却并没看夏无心。

夏无心叹一气，将粉的嘴咬了一排牙印，然后定决心一般问：“还有一事。”

在这容易挨打之时，她觉得自己还是称呼他为师尊更合适。

门外的魏一犁又开始大声叫唤，苏斜月不再多说，责备地制止了还想继续刨问底的夏无心, 在她上拍了拍，便起去开门。

“你只需记得自己与常人不同，正如有些人天生就带着恶念，稍有不慎，这恶念便会让你堕成。往日我小心，严加教，就是怕你误歧途。”

还好还好，夏无心搓了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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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对自己是否有过这样的心，但是总觉得对不上，她倒也没有每时每刻都想看见宋逾白，更不会每时每刻都想着宋逾白。

“你先不用开。”夏秋继续，“我对你向来疾言厉，你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往日看你年纪小，不敢同你透，如今也是时候该提一番。”

而且每隔一段日, 夏秋都会找不同的弟单独教授仙法, 这日算是到了夏无心。

苏斜月波微动，后又泛起笑意，摇：“你这丫，怎么会问起这个，莫不是窦初开，看上了哪个少年郎？”

“好了好了，我去开门。”苏斜月再次起，又被夏无心扯住了衣摆。

平逢山弟少，故而每次修炼几乎都由夏秋亲自掌, 偶尔才是大弟燕桥, 夏无心就算再不敢面对夏秋, 也避免不了见他。

仙云殿, 燃着袅袅沉香, 白日的光透过殿门涌, 将大殿照得亮堂一片，夏秋正盘膝坐在殿中, 左手拿着一串红玉珠, 右手摆成莲状, 面前摆着一盏凉茶，似乎已等待多时了。

只是开门前, 她脚步顿了顿, 对着前的门栓停留了半刻，掩盖住了底的思绪。

气氛十分凝重，过了好一会儿，夏秋才终于开，带着一丝诧异：“你何时升了半仙？”

，夏无心心中一。

“但是这些日我发现，你大了，我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将你护在这平逢山里，所以今日必须要告诫，无心，你是我亲手造的孽。”

“天界帝女？”夏无心一愣, 总觉得这称谓在何听过。

夏无心在门外了，然后大摇大摆走去，象征地弯腰，张：“见过师尊。”

去修炼前, 夏无心特意换了一灰蓝相间的旧衣衫，免得像往日那样，穿着师制的好衣裳挨打，回来时总得心疼一番。

“那……”夏无心又开，试探，“可若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看见别人欺负她会愤怒，甚至，会对伤害她的人产生杀意，又是怎么回事？”

“说话不许只说一半。”

苏斜月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脚尖踩了裙摆，忙伸手扶住桌，这才站稳。

第33章 撒

“为父知，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有怨气。”他忽然叹息一声，隐藏在眉的睛直视着夏无心，将夏无心看得心一。

“才没有。”夏无心嘀咕着。

苏斜月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看着夏无心澄澈的双，蹙眉：“杀意？”

夏无心被他说得一雾，抬眸问：“弟不明白。”

二人打闹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了魏一犁的叫喊声：“师，不是说无心回来了吗？”

夏无心见她神不对，连忙摆摆手，：“没有，我不过随便问问。”

“我不曾会过你说的，不过，若是真的想用生命保护一个人，应当是……”苏斜月神黯淡了些，“吧。”

“我早就看来，你虽有天资，可总想和我对着，于是在修炼上不功夫，我不怪你，反正我也从不求你真能成仙，唯一的愿望，便是你能个常人，莫要了歧途。”

夏无心本以为此次回来会好好挨一顿打, 谁知一连等了几日，夏秋都仿佛没发生过这件事似的, 并没有找她的麻烦。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心仪之人是个女，会怎么样？”

夏秋听完，指尖转动珠串的速度加快了些，思忖着什么，没有言语。

这么个从未在她生命中现过的词语，这一刻竟然奇得熟悉，就像是在某个时候，她曾静静等在一个地方，岁岁年年，开落，只盼着那人一寒霜归来，指腹轻。

苏斜月去戳她腰间的，夏无心被她这么一折腾，忙抓住她手，笑得不过气。

“女和女，虽，很少听说，但也并不是不存在。”苏斜月竭力让自己神显得云淡风轻，开，“百年前盛极一时的天界帝女玉衡，听说便是个喜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