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无心实在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她刚写了一张纸，就又觉得无趣的，便开始想着法和宋逾白搭话。

宋逾白一双秋眸往她上看了看，淡淡：“我若不罚，叫你来，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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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心转就跑。

“我便是这般，受了欺负就一定要还手，凭何忍着，受气的还不是自己，还不如打一顿痛快。”夏无心轻嗤一声。

几滴墨粘在了她上，夏无心苦着脸将得红彤彤一片，眶也因为久盯着字而发红，模样委屈得要命。

“他不择言，你就手打人？”

她说得没错，宋逾白是没揍她。

“先生，这个念什么？”夏无心拿笔杆指着面前的字问。

“抄不完，就不准吃东西。”

“你抄写的，是哪一段。”

“写得如何？”宋逾白，然后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修的斜斜倚着。

“才第二遍。”夏无心撇撇嘴，忍住困意，继续直起。

夏无心看她没有回答，就当她是默认了，于是继续：“没人生来就是要忍着的，睚眦必报也不是件坏事，谁对你不好，你便加倍还回去，至少将一恶气了，哪怕之后要挨打，至少潇洒不是。”

宋逾白脚步顿了顿，轻轻：“歪理。”

书房里，角落正燃着一块沉香，幽幽的香气升腾至半空，又轻轻袅袅化开。

她此生，恐怕都和这个词无关了。

在那里。

有一瞬间，她甚至开始羡慕夏无心，能这么张扬跋扈地活着。

夏无心突然坐起来，重新拿起笔，一脸怨恨地开始奋笔疾书。

一不同于檀香的香气飘来，夏无心又觉着十分熟悉，又不知在哪儿闻过，似香又非香，让人莫名想起云雾缭绕，霞光璀璨。

夏无心手里握着一粘了墨的笔，正抿着奋笔疾书。

“这怎么是歪理！”夏无心快跑几步走到宋逾白边，据理力争，“难先生就没被人欺负过？”

“这段。”夏无心指给她看。

上次来还是夜晚，故而不曾发觉，宋逾白的住所竟是这般雅致，上山间偶尔起的薄雾，便有了几分瑶池阆苑的意味。

在丛里走了几步，夏无心忽然站定，不敢再往前，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不会也要罚我吧？”

抬，原是宋逾白走了来，她已换上一轻便的常服，还是一素白，却比平日里飘逸了些，随着脚步轻移而拖拽在后。

夏无心见装可怜没用，便开始耍赖，人往后一靠，一动不动了。

“宝树行列，枝叶光茂……”夏无心念着念着，打了个哈欠。

果然，夏无心听见这话，跑了一半转了个圈，又摇摆着胳膊肘跑了回来，行笑嘻嘻：“那自然是要先生罚，先生人好心善，定是不愿揍我的。”

“被我罚还是被东逢上仙罚，你自行斟酌。反正我本就无意帮你，只是答应了上仙的事，不得不罢了。”宋逾白也不追不赶，只是慢悠悠。

她实在是看不清夏无心写了个什么东西。

一旁摆放着一叠宣纸，还有一本摊开的《华严经》。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然走树林，来到宋逾白的住所，竹屋旁琳琅满目地着各卉，香扑鼻，鸟鸣阵阵，宛如仙居。

她一边抄写一边在心里将宋逾白骂了个千遍万遍，早知要让她抄这些看都看不懂的东西，还不如将她揍一顿呢。

“不打。”宋逾白翻看着书，面无表。

“为何打架。”宋逾白忽然开。

宋逾白眉微微皱了皱，似是想起什么，没有言语。

潇洒。宋逾白垂眸，看着自己沾了些泥土的鞋尖。

“他追求斜月师不得，便污蔑师与我，卑鄙至极。”夏无心咬牙回答。

“宋先生……”她忽然将笔丢，幽怨地看着宋逾白，拖声音，“你还是打我吧。”

这家伙，宋逾白责备，微微摇。

宋逾白放书，起走到她旁，弯腰细看，却被她狗爬一样的字惊得一时无言，朱张了好几次，才将话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