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看他，嘲，“人还没窗就想着偷听。”转过去，“来。”

四目相对，雁回扒着窗框，半晌，挤一声弱弱的师叔。

我不置可否：“是你师父嘱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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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宋鹤竹心血来捡回来的，没有拜师礼没有认门派，懵懵懂懂的，虽然有宋鹤竹徒弟的名，却始终是个游离在门派之外的野孩，外门弟都不如。

我啧了声，“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后面那些。”

“我资质不好，不是修仙的料，全靠师父心善才的门派，那些人打我、骂我，是因为我抢了他们的位，我不怪他们。”雁回看着我，珠黑黝黝的，“但我也不是白白挨打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知我不是废，也会让师父和师叔骄傲。”

我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疏于教了，于是我对雁回说，“那你也去抄两百遍门规。”两百遍总该记住了。

雁回没有异议，当即答应，我很满意于雁回的听话，语气比之前好了不少：“行了，没你事了。”

雁回说完那一串话见我毫无反应，好不容易起的脯又瘪了去。他低抿了嘴，抬起脸，很不好意思地问：“我可以抱抱师叔吗？”

“啊？哦……”雁回说，“禁足和抄门规，我也都听见了的——师，师叔，我还没背过门规呢。”

我又不是他爹。

雁回哦了一声，转到前院，门时还很有礼貌地敲了两。我看他，“听见了？”

雄心壮志我听得多了，雁回一个小孩，更是心无波澜：“嗯。”

我诧异了一瞬，继而恢复了面无表，“不能。”

才认识多久，兔崽居然撒起来了。

雁回说：“谢谢师叔没有嫌弃我。”

师侄们敢怒不敢言，黑着脸走了，估计是认为我不可理喻，我懒得和他们计较，径直走到窗边开窗，一声惊呼，和外鬼鬼祟祟的小孩儿打个正着。

雁回又应了声，我扭往香炉里添了香，清了香屑，回一看这小还在原地不动弹：“还不走？”

雁回说：“谢谢师叔。”

“听见了。”雁回像是有尴尬，脸红扑扑的，“师叔问那个人是什么品的废。”

比起他那些想方设法和我讨价还价的师兄，雁回明显懂事多了，闻声，我又说：“你有个师叔回来了，改日我让她带你认认门派，省得住了几个月还不知路怎么走。”

两百遍门规，禁足三个月的罚结果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