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面，像是片片的雪，只是沒那麼白，也顯得要重一些。它們一粒一粒地彈，有的滾進了石縫之中，更多的是因為太細小而早已不知所蹤。

而妙麗還站在原地，保持那種既悲傷又憐憫的神盯著他瞧。

「這顯然不是打架會有的痕跡，榮恩。」說這句話的時候，哈利的聲音聽起來都有點生氣了。

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什麼了。榮恩再次低頭，注意到自己已經被拍得塌了一角的圍巾──那是他被馬份給強姦後特意回房間拿的，目的僅僅是想要遮住那些顯而易見的傷處。

「還有其它傷嗎？」妙麗小心翼翼的吻，聽起來和前一次幾乎相同，就好像他是個什麼脆弱易傷的存在，「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我們又不會取笑你。」

「喔，對啊。」他點頭，率先轉過體，往胖女士所在的位置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他的朋友們一：「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哈利？」

榮恩了氣，很淺很淺的一，而那氣彷彿卡還在他嚨的位置，沒有真正的進到他的肺裡。他試圖揚起一個笑容，讓他們之間的氣氛好一點：「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

好友的反應令他艱困地嚥了一，他終究還是向後退了一步，躲開妙麗的手指，沒看哈利的睛，抓著頸上的圍巾，好像這麼，就能讓那些掐痕與吻痕同時消失。

重新抬起視線後，女孩的表轉換了。她的眶微微泛紅，秀氣的臉上除了不可致信之外，更多的是受傷；而另一個男孩也同樣改變了神，比起訝異，看上去更像是憤怒，綠的瞳裡就像有團火燄在燃燒。

他聳了聳肩，沒有什麼實質上意義的那種，「這沒什麼，就只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榮恩把圍巾重新好，包住自己的頸，並且把它攏的更，差不多能遮住他的，「呃，你們知的，我們總是一言不合就打起來，這又不是什麼大新聞。」

然而，當榮恩抬起的時候，卻看見妙麗的睛瞪得大大的，棕的瞳仁裡堆滿震驚；在一旁的哈利也倒了一氣，屏著氣息，臉看起來也糟得和妙麗不相上。

※

兩個他最要好的朋友看著他，綠睛的男孩皺著眉頭，即便隔著鏡片，仍然能看到他裡的擔憂與怒意；至於棕睛的女孩只是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就好像他剛剛把她的藥學作業給扔進火裡燒了一樣，滿是沮喪和無奈。

被點到名的哈利了個『目前沒啥想法』的表，跟著他的步伐，踏上了幾個階梯。

「謝啦，妙麗。」女孩停手上的動作後，榮恩向她了一聲謝，他想他等等可能會看見她眉間緊鎖，頗不茍同的模樣，因為她總是抱怨他的習慣太差，這很正常。

最後，哈利只是微微收起了表，儘那對綠的眸裡仍然有一團火簇在動，但起碼他朋友的聲音聽上去已經冷靜不少：「我們討論到被判定為Beta的個案該怎麼自救。」

那些屬於女孩的漂亮手指再度朝他伸了過來，將他的圍巾溫柔地撥開，「榮恩……」她的聲音甚至在顫抖，以那種好像隨時會落淚的悲傷聲調輕輕地問他：「發生什麼了？」

哈利不由分說地湊了上來，墊起腳尖，把鼻靠近他的頸聞嗅。這樣的舉動令榮恩反地想後退，但是在他真的這個動作之前，他的好友先一步離開了他，嗓音啞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嚨上，低沉地、緩慢地說：「──馬份的。」

會恰巧撞見那場談話完全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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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榮恩又說了一次，音量足以蓋過他的兩位朋友，而他的朋友們卻因為他的話看起來更難受了，這讓他一瞬間產生了愧疚的緒，於是他又將音量放低了些：「聽著，哈利、妙麗，我很謝你們關心我，但是我能自己搞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