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两个熟人，打声招呼后问苏爸去哪儿？

苏立民叹了一声：“都说会好起来，但是会不会好，谁也不知。”

中午苏爸了一个炝炒白菜，一个韭菜炒，又用腌制的酸菜了一盘开胃小菜。因为他本来就有厨艺底，这些日又没班可上，所以就练成了掌勺大厨，家常菜也能被他非常的味来。

虽然说苏沐雪仍然信苏家是有家底的，不至于穷困潦倒到这个地步，但是也许苏爸更多的是考虑节吧。

“嗯，不说这些了，咱们回家去吧。”

苏立民听着女儿平静如地说起两个多月前收到分手信的事，完全看不她有半分难过。

于是一吃过午饭，苏家人就浩浩地拿了一个化袋，两个小撮箕，两把火钳，推了一辆自行车，把苏小晨放在后座，朝城南方向开跋。

苏爸笑笑，说：“带他们转转。”

“去。”

“没事，多大事，就这无无义的人，大难都谈不上就先飞走了，以后就算跟他在一起，也是要吃苦的。”

看着她脸上的疑惑，苏立民又解释：“我也是这几个月才知，原来煤渣焦炭比煤炭还要好烧一些，现在炉里烧的就是我拾来的煤渣，火力特别旺。”

“好！对了，爸，我们午不是要去拾煤渣吗？还去不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苏立民叹了一声，说：“你看到了吧，他们都是这样敷衍的态度，白费了那么好的熏鱼。”

苏沐雪愣住，拾煤渣这事只在书里看过，还没亲自经历过。原来这些日，苏爸也放了教书先生的面，去拾煤渣了吗？

“去哪里拾煤渣？”苏沐雪问。

这小砖瓦窑火床小的缘故，煤炭在里面燃烧不充分，所以能从煤灰里找到烧不完全的焦炭。

苏沐雪：“哦，肖国梁呀，他跟我分手了。”

他心里却有一些惆怅，问：“想必他也是因为我被撤职务的事，才决定要分手的吧，小雪，都是爸爸连累了你。”

心中直反胃。

一般停火砖后，里边的煤渣也会清理来，次烧砖的时候，再重新放煤炭。

“爸你拾很久了吗？”

也罢，确实是好事。

*

“那以后你遇到他，当没看见他就是了。”苏沐雪说。

吃饭的时候，苏立民说：“你不是跟肖国梁在对象吗？过年要不要带他来家里吃个饭？”

“就在城南边，那儿有几个砖瓦窑，前几天我问过那儿的工人，说是今天会最后一次砖，然后放假过年。”

“没办法，两边把你当球一样踢。”苏沐雪突然同这位爸爸，便说，“爸，以后别去打听了，就算你现在没有工作，撑过这两年就会好起来的。”

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查人家家里的东西冲在第一线，真希望他以后没有什么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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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雪在后方看着苏爸推着自行车前，默默地想，在遇到困境的时候，苏家爸爸能不顾脸面，节约开支，自给自足，本就非常踏实，让人觉得可靠。相反，有的男人明明穷得要死了，还要装门面，那是早晚要翻车的。

苏小庆已经懂事，听到之后，有些愤愤不平地说：“怪不得上回看到肖国梁，他都不理我的，以前还会跟我打个招呼。”

*

苏沐雪不想透太多，但这场灾劫确实已经走到了末尾，便笑了笑：“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肯定会好的。”

苏立民听着，沉沉，这次女儿回来，真的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大概就是因为家中变故还有变故，才让她成的吧。

“既然这样，午我也去拾煤渣。”苏沐雪说。

苏立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