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航在铁路商店遛了一圈，随手抓了几大包零，丢在了塑料袋里。

白城毕竟是个无人问津的十八线小城市，火车站就两个商店，“以稀为贵”，这家店就可劲儿坐地起价了，东西比外面贵一倍不止。

陈天航刚准备结账，才发现前面排了一队等着结账的，都背着大包小包，穿着胶鞋和工装。看他们的样好像都是要坐等会儿的城际列车去海城打工的。

这的一队在让店主帮他们煮泡面，盒饭，还有买烟买酒的。的结账队伍就这么排着，只增不减。

陈天航真有着急了，但再急也没什么用，他解释了几句自己着急站，排队的也说他们都很急，谁不急啊？谁也别跟谁急。怎么着？排着吧。

陈天航正提着一大包零排队，就听见商店外面车站前面有人在喊：

“哥——”

“哥——”

“陈天航——”

陈天航加了个三儿赶把账结了。后是骂声一片。

陈晨正背着他的大登山包，拿着车票，看起来手足无措地张望着。

“小陈。”陈天航叫住陈晨。

“哥？！”陈晨看见陈天航提了一包零从商店来立刻跑了过来，他一把抱住了陈天航，抱得很用力，以至于陈天航提零的右手都被他勒得有痛。陈天航一松手，那包零掉在地上。

但陈天航没有去捡。

陈晨没有松手，他还是抱着陈天航，陈天航觉到陈晨哭了。

“哥，你走了吗？”

“没啊，”陈天航说，“我这不给你买吃的去了吗？”

“我以为你走了……”陈晨的声音越来越低，“哥，我以为你走了……”

“我还没走……”陈天航的声音也低了来。

陈晨沉默了几秒：“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的泪滴在了陈天航的肩上。

“我没什么啊。”陈天航说。

“哥，谢谢你，”陈晨的声音很低，突然转圜了话题，“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会怎么样……”

“哥，你记得那天我们去医院看我妈吗？”

“记得啊。”陈天航说。

“那天我真的快疯了……”陈晨说。

陈天航记得他那天在医院门的空地那块儿等陈晨，陈晨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脸苍白，着汗，甚至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的。那是他在陈晨上从来没见过的神。

“到底怎么回事？”

“哥，那天你去了，”陈晨低声说着，“我妈才告诉我，她之所以会受伤，会住院，是因为我爸打她了……”

陈天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像被揪起来了一样。

“她说她那天在超市上货，我爸来了，在超市就打她了，把她从楼梯上推了去，她当时就站不起来了……”陈晨的声音都在颤抖。

“所以……”陈天航没说去。其实他想到的是那天他们到了陈晨家，他们家凌的景——客厅桌上没吃完的饭，没吃完的果……当时陈天航就觉得奇怪，这在他家整洁的环境里看着很不协调。

“那你……”陈天航说。

“我妈说有两件事要给我，一个是我哥的事，还有一个就是等我回去以后帮她和我爸离婚……最好能让我爸蹲监狱去……”陈晨的声音很低，“我妈总说她这辈错太多事了……”

陈天航又觉到陈晨的泪滴在了他的肩膀上：“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么多……我哥……我妈……太多事了……那段时间我觉得我被压得不过气来……我觉我真的快撑不去了……”

陈晨的声音在颤：“当时我说我要去透透气，就了病房，关了门……那一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我觉我快窒息了……睛像是看不见一样……也很……”

“那时候我不知该怎么办了……就觉得没有一力气，看不见了，听不见了……我只能跪在病房门……我真的好累……我觉我一步都走不动了……”陈晨还在抱着陈天航，“那时候我哪也不想去……就想就那样……在那里跪一辈吧……”

陈天航拍了拍陈晨的背。

“然后那时候我想到你，哥，”陈晨在很慢很慢地说着，“我想起你还在等我……我想到你就在外面……我那时候还能看见你……我看见你就站在外面有光的空地里……”

“那时候我想，哥，”陈晨说，“我要去找你啊……你还在等我……我就拖着两条……努力走过去……”

陈天航没有说话。

陈晨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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