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介绍了一他的来意，又拿来了刚才那包拉拉杂杂的各式材料。

七零八碎的各材料摊在孙领导的办公桌上。

孙大爷没看材料，打量了一陈晨，问：“你是王小兰的小孩儿？”

“是，”陈晨回答，有吃惊，“您认识我妈？”

“认识，怎么不认识？老熟人了我们。”孙大爷说，“你们得还像，一就认来了——睛。”他指了指陈晨的睛。

的确，陈天航想，陈晨和王小兰的睛真的很像，都是很亮的那……

陈晨还在疑惑，孙大爷继续说了去：“都快十几二十年了吧？那时候你妈天天来我们公安局，每次都哭着说姚大立又打她，闹着要离婚。”

陈晨垂着，没说话，孙大爷自顾自地说了去。

“姚大立打死都不同意离婚，我们了他好多思想工作。他说就算离婚，也绝对要要你哥的抚养权，不然就拆了我们这个公安局。那人真就是个神经病，横着呢。”孙大爷说，“那时候我们公安局还没搬到这儿，也没这么大，全公安局的人都认识他俩了。那时候你妈能离婚，也是亏了咱公安局，咱公安局上上可帮了她不少。”

“姚疯他老婆离婚以后也不知哪儿去了，再没联系过……”孙大爷自言自语。

“姚疯真是个疯，你妈都跟他离婚，都不在这儿了，他还天天跑公安局，天天胡言语，满嘴跑火车——一会儿说他老婆跟人跑了，一会儿说他老婆拐走了他儿，一会儿又说他老婆被人杀了……要报什么人失踪，又要报什么儿童拐卖案，又要报什么杀人案……”孙大爷无可奈何地说，“姚疯就是个神经病，我们能拿他怎么办？！他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一天天的搞得我们公安局飞狗，七八糟。你说我们能怎么办？！谁能跟疯说理去？！好几次违反治安理，给他关了十五天……这么折腾了好几次才给他折腾老实了，要不然真不知这个神经病要闹到那个猴年月去……”

“师傅，你不知我妈带着我哥去了重庆？”陈晨听着孙大爷絮絮叨叨的回忆，想了想，问。

“不知啊，我咋会知。她离开了这儿可就跟我们算是一刀两断了，消失了，我哪儿知她哪儿去了？！”孙大爷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我妈说姚大立两年前还给我妈打了电话，他还知我哥读了研究生。”陈晨说。

“啊？！”孙大爷震惊，说，“也许是你们在重庆有老乡呗，还能咋的？！再说现在个人信息早就全国联网了，找个人还不容易？这年信息多普遍……我怎么敢给姚疯你妈的电话？我还嫌他打你妈打得不够多啊？！这个姚疯一直在给我找事儿，我烦都烦死他了……”

陈晨了，说：“没事，师傅，我只是刚才想到这事觉得有奇怪——我想知姚大立现在的电话和地址，我要找到他给我哥打官司。”

☆、十一、闲人陈天航（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