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坎坷的人，以后的幸福亦是理所应当的。”

蓝，斜月东升，淡淡的月光可以看见一些远的山，远的河，偶尔路过一个电线杆，一个偏僻小站才会有的简陋站台……

陈晨的声音很低：“不是想我哥……只是我现在经常想到他寄来的那个东西……我总想到那里面那些字……只要想到一我就不敢继续想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好可怕……就觉得好难受……觉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不过气来……”

陈天航没有答话，他还在望着窗外——望着夜后如的月光；望着属于中地区的冬之后已经凋零的没有绿的草木；望着远在月光静静淌的还没封冻的河……火车颠颠簸簸，左右摇晃……

火车随即行驶了一个黢黑且漫的隧之中，陈天航还在望着窗外，但什么也没有——没有月光，没有远的山与河，没有破旧且简陋的小车站……隧很，只有无尽的黑暗……

十一、闲人陈天航

“天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是……”陈晨低声答应了一声，又随即否认了，“不是……不是想我哥……”

“没事，哥，我睡了。”陈晨没回答，转过了。

陈天航坐在炙烤的仄的车厢铺

浮现在脑海里的还有姚远的那张自拍——他亮亮的睛，还有那个有些腼腆的笑……

陈晨也在望着窗外，他的睛亮晶晶的，是似乎上就能泪来的酸涩……

“哥，我睡不着……”陈晨的声音很低。陈天航稍微一瞥，看见如银的月光洒在他的发上，脸上，睛上……

……

“怎么还不睡？”陈天航望着窗外，问，他给陈晨指了指他儿童表的时间——三四十三。

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陈天航觉自己快从座位上掉来了。

“努力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过上理想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仔细研究过太多次，陈天航发现自己已经能背来姚远的□□空间了。陈天航哑然。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心里充满了期待，甚至会打电话告诉他那个消失很久了的他一直在逃避的生父他读上了研究生……

☆、十一、闲人陈天航（一）

“别想了。”陈天航抬了抬手，他想拍拍陈晨的肩，想让他别再想姚远U盘里的那些东西。

“怎么了？”陈天航收回了手，有些尴尬地问。他想可能是因为车厢里太暗，这大半夜的被人拍一手确实是够吓人的。

不知怎么的，陈天航突然想到姚远的□□空间，想到姚远苦心孤诣收集过来的那几百条乏味的汤。

“想你哥？”陈天航想了想，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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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航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能从列车车厢两的列车员车厢24小时不停的黄灯光看见车窗玻璃上反的自己在向窗外张望的脸孔，以及旁边也反在车窗玻璃上的陈晨的悲恸的表……他俩近乎凝固的神都被一儿昏黄的灯光折在火车车窗结了儿霜的玻璃上……

陈晨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在车厢夜后的一片嘈杂中湮没无声。

但令陈天航没想到，可能是自己这个动作有突然，车厢里又太暗，陈晨像吓了一一样，立刻往后侧了侧，甚至直接从座位上了起来。

快到大同车站的那会儿是最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