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航听到王小兰连说了好几遍“谢谢”，“阿姨都知”，她知什么？陈天航想问，却又觉得无法开。

☆、十、夜航船（四）

陈天航听到王小兰连说了好几遍“谢谢”，“阿姨都知”，她知什么？陈天航想问，却又觉得无法开。

“小孩儿，你先在外面待一，我有话跟小晨说。”王小兰继续说。

“哦，好。”陈天航说着拉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去。

“妈，你把他支去嘛？不用避开他，他什么都知，他帮了我很多……”在陈天航离开病房的时候，他听见陈晨这样说着。

陈天航还站在病房楼中间的那块草坪那里，绿油油的草坪，晴好的光，陈天航觉得自己的睛被照得有难受。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大爷在草坪两边遛弯儿，看见陈天航一个人呆若木地杵在栏杆那里好像还觉得稀奇，时不时地转过来瞧他，还小声议论着他。

陈天航倒不是在意这个。午的光还是很好，看久了倒不觉得难受了，现在陈天航乎乎的，他觉快睡着了，但脑里还是在胡思想着——一步该怎么办？首先去给白城公安报案立案吗？然后呢？不知那个姚大立的手机号换了没？需不需要去山西找他？然而，最关键的，他们最后的，唯一的证据还是监控……

“那监控呢？监控总会有用吧……”反复现在陈天航脑海的还是姚远聊天记录里的那句话。

目惊心，这是陈天航的想法。

监控会录什么？甚至会不会几乎姚远是坠楼过程的记录？如果是的话，会被白工删掉吗……从姚远死后白工扎得如同密不透风的铁桶一般的舆论控制来看，可能已经被删掉了……那能不能有能够起诉吴鹏的东西……哪怕是一些旁证……起码在舆论上让他彻底失败……

陈天航想起那封邮件里的那句——“吴鹏那个方面有问题”，突然觉得有怪。他也在白工待了四年，虽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每年能源系都会招来的几百号本科生里的平平无奇的一个，平时也不关心院系老师们的“绯闻”。但他真的从来没听说过吴鹏的事。哪怕是从喜在院系活动的袁因、振他们的嘴里，也从没提过吴鹏“那个方面”的问题。

是难以启齿吗？真够的……

陈天航久违地，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他自己都不知，这是他很少有的一个表。

他从来不觉得白工是什么纯净无瑕的世外桃源，但也没想到会从上就烂到了这地步！

陈天航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发邮件的那个人是谁？他又是怎么知这些事的？

陈天航突然有个想法，他应该让发邮件的这个人“现”，应该让他来作证！他一定知什么！说不定有更多的证据！如果能让他现来作证指控吴鹏，他们胜诉的把握肯定会大大提！

这算是一希望吗……陈天航不知，他在问他自己……

陈天航正在想着，听见陈晨的声音，飘飘忽忽的还带着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