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低着，陈天航又看见了他角的一泪光，“我不敢想……”

“你哥真的很。”陈天航停了，不再往前走，看着陈晨。其实陈晨并不矮，陈天航估计他有一米八了，但陈天航将近一米九，此时站在陈晨面前，了他一个，“他是我们系主任的学生，而且一直学习很好的，还给我们当过助教，我们班好多人都很崇拜他，叫他‘学霸’、‘学神’……他也帮过我，我谢他的……”

“真的吗？我哥这么受迎吗？”陈晨说，但里的喜又转瞬消失了，“那我哥究竟为什么想不开……我想不通……”

他突然靠近陈天航：“哥，你知为什么吗？我哥为什么会自杀？以前那么多苦他都忍受来了，你知他以前住校的时候条件有多差吗？还有我爸骂他，打他，家里不给钱，就靠我妈偷偷给他一钱，他没钱就去打工、代课、当家教……这么困难他都忍受来了，上……上今年他就可以研究生毕业了……研究生……他就是个真正的材生了……他怎么会……怎么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真的没办法相信……哥，我真的没办法相信……我真的……”

陈天航懵了，他不知陈晨喊的这个“哥”究竟是谁。他看着陈晨白天的冷静然无存了，此刻他突然抓住了陈天航的手腕，大声质问着，街角的路灯斜映在陈晨苍白的脸上。

已经过了十二，周围一片阒静，陈晨的嘶吼在白城理工学院的偏僻小路上回着。

“我……我不知……”陈天航看着陈晨此时已经发怒，甚至有几分狂躁的神，他发现自己不敢对视前这个十几岁男孩的睛，“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真的……”陈晨一直在重复着几个字，像是在喃喃自语，并不需要陈天航的回答。

陈天航转过去，有些犹豫，说：“其实……其实我之前跟你哥不熟……”

“不熟？”陈晨愣住，“原来你们不熟？所以你没有跟我哥说话？你不是我哥的朋友？……”

陈天航想了想，自己是姚远的朋友吗？好像并不……

陈天航没有回答，转圜了话题：“你刚才说的手机那件事真的很奇怪……谁现在不是天天抱着手机二十四小时？我看见你哥的最后一面他还在看手机，应该是在联系谁吧，竟然不是联系家人吗？难真的是摔到哪里去了？警察都找不到？你哥楼那几天真的没跟你说过什么吗？绪有没有什么波动？……”

陈天航觉得自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自己好像许久没有一在现实中和人说过这么多话。

陈晨沉默了片刻有些丧气地垂了手：“没有……”

“不过我刚才去你哥宿舍问了，”陈天航接着说，“他们说他导师人品不怎么样，虽然是我们系系主任……他好像一直在让你哥给他活儿……还有你刚才说的手机的事儿，真摔到哪里去了吗？我觉得肯定没那么凑巧，难是有意的？”

“哥，那你能帮帮我吗？”陈晨看着陈天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