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航问：“楼的是谁啊？在哪儿的啊？”他一边划拉着未读的消息一边问。

李帅不继续往前走了，站定了，放了他手里的包，还压低了声音：“航哥，你不知吗？咱学校有人楼了……”

“可不？”李帅说，“我同学刚给我发图了，我给你找找啊……”

“崇实？那不是咱学校的正中心吗？”陈天航问。崇实算是他们学校中心和门面一般的存在了，翻修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整个教学区和办公区都是围绕着这个广场排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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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哥，你可别跟外面说这事啊，”李帅给陈天航指了指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念了起来，“你看我们系发的——‘校方将彻查此事，请各位同学切勿向外界传播此事，不信谣，不传谣……’”

“航哥，你也不吃我们堂早饭的吗？”王昊天问。他和李帅在吃包，陈天航在啃面包。因为懒得加，所以陈天航很少吃包。

“姚？……”陈天航筛了一遍自己脑里姓姚的能源的男的。

“能源的，我同学刚给我说了。”王昊天也划拉着他的聊天记录。

也几乎是一面包一霾。

王昊天猛地拍了一掌陈天航的背：“呦喂！我怎么才想起来！航哥你也是能源的啊！”

白城这座不发达的京津冀环线上的北方三四线小城市没沾多少协同发展的光，雾霾倒是占了个十足十，陈天航心想。

说到底是个小姓，陈天航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几个人：“大三好像有个叫姚

“对哦，这是你同学……”李帅反应过来，继续说，“好像姓姚？你认识你们系姓姚的吗？”

“这啥啊？这不啥都看不到吗？”陈天航说。

“我同学七去就已经这样了，人早就被收走了，血都看不到了，跟没事儿似的……啧啧啧……”李帅继续划拉着他的手机，“好像是早上六打扫崇实的阿姨发现的……”

“毕设数据得多啊，要不我会起这么早？你们是不是也天天泡实验室？”陈天航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们刚刚在便利店说什么呢？我听着摔了什么的？”

“我们不也是吗，就没赶上几次早饭。今天倒还早，才九二十不到——”王昊天指了指他表上的时间。

“……”陈天航愕然。

“我是外人吗？我不也是‘白工’的学生吗？”陈天航继续问，“那他是哪个系的啊？你们知吗？”

陈天航这才打开自己的微信，还真有不少999 的群消息。只是自己早上起晚了就一直没看微信，反正平时也基本没人联系自己，看个什么劲儿呢。

“你还不知啊？我们这群里都炸了锅了，你们班没人说么？”王昊天说。

“崇实广场。”李帅答，“一个男生。”

陈天航本来以为会看到一摔得血模糊的尸，没想到李帅翻来的照片上只有一群学生在崇实广场上人攒动。他们的上方就是崇实标志的东西教学连廊，在十五层的东西教学楼的视觉压迫显得修得跟个十字架似的。陈天航早就觉得这玩意儿让人压抑得不行，也不知是哪个家伙想来设计了个这么个玩意儿。

“是啊，堂九就关门，我这天天打游戏熬夜，就没赶上过……”陈天航想了想，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在早上踏足他们白城理工学院的堂了。其他时间他还是去的，毕竟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大学城周围饭馆也没几家，外卖都来得少，还能怎么办？

“楼？”陈天航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