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一边给他泪一边哄他，项斐的哭是无声无息的，只堪堪掉落了几滴泪，顺着脸颊落。

池鱼替他伸手抹掉，项斐眨了眨睛，又似乎觉得自己太丢人，把搭在池鱼的肩膀上，遮住自己的脸。

“疼不疼？”

他闷在池鱼的肩，努力遏制住心中的绪。

“……懂了。”池鱼顿了顿，他的手指抚上项斐的睛，很难想像这样的睛是被改造过的，眉邃，还带有一层浅浅的雾气，项斐看着他，睫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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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失算了。”他想到第一次挑衅似的对着军官笑，第二次在远看着那些被丑鱼唤来的生拖着“阿贝卡号”前，第三次还在岛上装柔弱，这些官如果都知的话，在那晚的暮岛上，当池鱼对着他伸手时，项斐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和海怪打架的时候，也受过很多伤，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暮岛的时候，你记得吗？那个时候我刚醒来不久，因为和海怪打架受伤了，睡了很多年才醒过来。”

项斐的睛，他了睛，抿直了角，就像一朵经过雨打之后簌簌，蔫了吧唧偏偏还想努力直一样。

项斐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什么都不足表达他现在的心，从他的心向上涌，最后直达眶，他用力眨了眨，但还是止不住里的泪意，睫上颤颤巍巍沾了几滴泪珠，将落未落。

项斐勾起角笑了笑，他淡定地看着池鱼，“你没想过，如果我的手臂被改造过的话，睛难不会也被改造过吗？”

池鱼的两个胳膊一伸，把项斐环住，然后往前挪了一个位置，鱼尾变成人类的双，在某些时候，人类的双是比鱼尾好用的，比如现在。他的撑着，把项斐抱起来然后坐在上。

“没事啊，不疼的。”

隔着落地窗，外面的朵簌簌，早上浇的在上的滴早被蒸发的无影无踪，只剩灿烂的日映着淡薄的云翳。午后的光会把影拉的很，在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中，两个影叠在一起，时间的逝被无限制地拉。

池鱼对于自己的心血和伴侣之间，还是能衡量来重量的，血没了可以再生，伴侣没了可什么都没了。“对呀。”

项斐摇，“那个时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的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可以看见的东西比别人要远的多。在海面上隔着雾蒙的雾气，第一次看见池鱼时，面上镇定，但心中远远扬起了惊涛骇浪。偏

项斐又，“你没有和我说。”

他还带着鼻音，“没有。”

“……不疼。”项斐垂帘，“当时的任务受伤了，没有办法。”

把池鱼吓了一大，他手足无措地着项斐地睛，“官，你怎么了，别哭。”

池鱼凝神思考了一会，那会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啊，前面的几次都是单方面的，他隔着遥远的海面，遥遥地看着项斐，而军官……

句话时思绪就停滞，他的睫羽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在书页上的手指用力。

池鱼挲着项斐的腕骨，然后顺着抚摸上他的小臂，另一只手在拍他的背。

“因为我？”

“那你之前就看见我了？”

项斐反问：“你说的是哪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