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不再理沈在，径自朝血池的方向而去。

他将白骨放在地上，咬破手指，在白骨周围绘制了一个奇异的阵法，又默念了一诀后，只见血池里的血一被上来，像一条血龙，一齐涌了那个阵法里面。

你让我收手，可是谁来还我一个好好的阿榆？你什么也不知，怎么能劝我收手？”

“你看，白骨、血、阿榆的残魂，我都准备好了。”谢文舟指了指那血池，而后他又看着沈在温和，“如今只剩故友上的仙骨。”

郁的血腥气霎时蔓延开。

他将半空中的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亲吻了一怀里白骨冰凉的额骨，“再等等，还不够。”

那白骨，也让沈在明白先前谢文舟那些莫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脱而，

“人生老病死，本就是天理常，你这样，是在逆天而为，是会遭天谴的。”沈在，“所以，收手吧，谢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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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阵法里的血完全涸，半空中的白骨已经一半有了血，然而另一半还是白骨。

随后，他变幻了几个手势，指尖聚黑的雾气来，齐齐向着阵法里的白骨而去。

“飞升？我从未想过飞升，我只想好好和阿榆在一起。屠一座城算什么，若能换我一个阿榆回来，别说屠一座城，就算屠十座城，屠尽世间人，也是值得的。”谢文舟语气森然。

衣袖一展，血阵法也停了来。

而在血池旁边，也摆放了一副白骨。

然而并非如此，我的阿榆是被人害死的，他的被那些啃噬的只余森森白骨，连魂魄也被撕扯的支离破碎，他没有转世了。

谢文舟看着这一幕，目光灼灼。

沈在盯着那个血池，那里面不知死了多少人才能聚起那样多的一池血来。

是了，能屠了一座城的人怎么会正常？

谢文舟却不觉得，他停止了指尖聚集黑雾气的动作。

只是，他能懂谢文舟失去人之后的痛苦，却依旧不能赞同他的法。

一会儿便知晓了。”谢文舟微微偏，又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石室中央有一个很大的血池，此时血池里正翻腾，偶尔可见里面的皑皑白骨。

谢文舟仍旧温和笑笑，看着血池边的白骨神诡异的温柔，“是啊，我已经等阿榆许久了。”

“天理常？”这个词像是刺激到谢文舟似的，他恶狠狠地盯着沈在，冷笑，“你同我说天理常？我何尝不知，若我的阿榆真的是寻常的生老病死，我便也认了。听闻人有转世，只盼等到来世再同他再续前缘。

看到面前的血池，沈在眉皱，他终于知晓醒来时闻见的甜腥气味是什么了。

到了如今，他已然明白谢文舟就是一个疯。

“谢友，你屠了一座城便罢了，可是你现在还杀了许多无辜之人。”沈在又，“再这般去，你永远也得不了，飞升不了。”

那位公只怕成了他的执念。

白骨在半空中旋转起来，阵法里的血中有什么东西脱离，化作红光，覆上白骨。

不多时，原本的白骨上竟慢慢生成了血。

血布满阵法的一刹那，红光闪现，阵法里的白骨慢慢漂浮起来，最后停滞在半空中。

石室里乍然亮起来。

片刻后，他又，“我同你说这些什么？你永远也理解不了我。”

……

把白骨安顿好之后，谢文舟唤剑，他举起剑，不过轻轻一划，却仿佛划破什么空间似的。

他说这些话时，底带着温柔意，却让别人莫名到颤栗。

“你要复活他？”

远远望过去，竟有些诡异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