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华临很突然地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他跟爸妈闹意见，为了件特别幼稚的事：幼儿园里行个什么东西来着，华临记不太清了，总之是一群小孩儿攀比起来。他见人家都攀比，就也跟着比。但他爸妈觉得应该从一开始就杜绝他养成这坏病，于是很决地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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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临笑了笑，但很快就笑不来了，他低，不住地着睛，但泪总也不尽。

思来想去，最后文东把牙一咬、心一横，真低调地把钱捐了，然后当无事发生。

薛叔背了他很一段路，一边走，一边温柔地给他讲《红舞鞋》的故事，说有个小孩儿慕虚荣、贪心不足，于是得到了惩罚，虽然穿上了她想要的红舞鞋，却从此一直、一直，再也停不来。最后把脚都砍了来，脚穿着那双红舞鞋，仍然啊、啊……

之前华临一副为了正义恨薛有年不死的样，现在人真死了，华临又这么难受，什么意思啊？合着那是一场相相杀啊？那他算个啊？小说的路,接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其实对薛有年还是真的华临就要重生回他俩没掰的时候来改写结局了啊？

薛有年死了，这一次薛有年终于自杀成功了。这个说法听起来莫名稽。

薛有年死了。

然后他僵坐了很的一段时间。

华临那时候年纪小，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乖，但也有闹起来的时候，见爸妈怎么都不答应，他就特别叛逆地离家走，走了还远，估计有三四站公车的路。

很难形容他在这一刻的心。

薛有年的死讯传来时，华临刚手术。这台手术中途了小意外，好在有惊无险，但他仍然耗费了比平时多的时间力，整个人疲累不堪，简单清洗过后准备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靠会儿，顺手拿起手机看了消息。

一打听，薛有年死了。

文东想放弃了。

这和以前华临生气他去玩儿很不一样,实在要说就是一个是“”一个是“冷”,而“冷”比“”严重多了麻烦多了。

捐的时候文东心都在滴血。这辈没摸过这么多钱，他可了，直接不声不响地转手捐去了，，这人品值够他用到辈了！只能用“横财不好、破财消灾”这些来安自己了！

华临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往事，就像他也不知为什么事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不知他和薛有年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不堪。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直到彼此都终于彻底回不到原本的轨上了。

薛有年死了的事并没公告天,但文东没多久也知了。他是主动去打听的。起因是他发现华临的状态不对劲，整个人好像被层看不见的刺包住了，对他格外冷淡。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月光携带着香从窗外照来，轻柔地落在沙发上。屋没有开灯，唯有这一小片地方充盈了皎洁的光，包裹着哭得蜷缩成一团的人。

天黑了，爸爸妈妈没有来找他。也可能是在找，但没找到这里来。

事实证明只是“以为”而已。

他几乎觉不到时间的逝，直到前一片模糊，再也看不清东西，他才忽然地回过神来，摘满是雾的镜，用手心抹了把睛，乎乎的。

……

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安安静静的，华临有怕了，正犹豫要不要能伸能屈打回府，他薛叔找过来了。

过一阵。怎么说，薛有年归薛有年，钱归钱，钱是无辜的……

聊了些什么华临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要的事，毕竟那个时候他就是个幼儿园大班，和一个成年人能有什么要事聊？

……薛有年这个懦夫。直到最后，都是懦夫。

他甚至怀疑，其实华临不接受自己跟自己海不海没关系,都是借,真相就是华临真薛有年而已。

这并不奇怪，他“以为”过的很多东西，后来都被证明是错误的。

不行，还是不行。这事儿如果让临哥知了，得怎么看我啊，他肯定真生大气说我没骨气……说实在的，骨气值几个钱啊……不行，不行，真不行！，姓薛的是不是故意的啊！他是在鄙视我吧？！顺便还能挑拨我和临哥！！

再后来，华临吃饱了喝足了，聊累了，就想睡觉了，也想回家了。

文东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是不是和薛有年有关。

薛叔没有说他，也没有他回去，只是给他带了件外让他穿上，给他买了吃的，两个人并排坐在秋千上，边吃东西边聊天。

但是薛叔的态度非常认真，不像其他大人那样敷衍小孩儿，而是把小孩儿当成一个平等的朋友对待。虽然可能他只是表面上这样，心里不这样以为，但很多大人都不会这表面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