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举了白旗，此时他更担心康拉德。

他望过去，发现康拉德又闭上了，他咬着牙关没有声，但泪还是悄悄渗了来，爬过他的角，两条蜿蜒的痕迹，直至没黯淡的金发。

也许自始至终，法共与工会都没有认真地考虑过革命。

街上仍然是如此喧嚣，路面上依旧没有铺路石，年轻人还在喊着让想象力夺权。但很快这一切都将被忘记。人们会像以前一样，听香颂，喝咖啡，或一支舞，在宁静而愉悦的氛围中欣然接受权力的统治。斗争结束了，乌托再次隐去影，人们等待着这壬的歌声再次响起，好共赴一场盛大的节日舞宴。“革命”一词也终于回到了它的本意——反复旋转。*1

*1 革命（revolution），re = 再次，volut = 旋转

第十章 返乡

沉默总是会化在糖般的亲吻与的拥抱中。

科里安多着迷地听着老人的故事，早就忘记了时间。天彻底黑了，此时只有星星恪尽职守、不知疲惫地闪烁着，而大多游行的人已经散去了。

“所以，五月之后你就和瓦诺分扬镳了吗？”科里安多抓了一把被夜风的卷发，了鼻问到。

康拉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陷了某段回忆。科里安多看着老人的睛——那就像星光掩映着的蓝灰丝绒质的天幕，他心中不由生一个奇怪的想法，虽然前的这张脸上爬满了皱纹与脂褐质素的斑块，想必与年轻时的样貌有极大的差别，但这双睛恐怕从未变过。

科安里多失了神，是康拉德的声音把他拉回了当的场景：“不，没有那么快。五月结束之后，瓦诺和我一起回了德国。”

＊＊＊

瑰丽的夏日天空倒映在雷格尼茨河上，康拉德站在桥上看着潺潺，兀自发呆。

距离格勒奈尔协议的签订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通过这份协议，工人与政府达成了和解。法国工人的最低工资上涨了35%，实际工资增加了10%，科特和可的日应该好过多了。乐也安然无事地重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