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契约打破了，他让秦聿暴在了真实世界，而梦境开始坍塌，变得支离破碎，与他契约的秦聿似乎也会随之消失。

像是午夜的钟声在沉睡多时后开始转动，法也就随之开始消失了。

秒针转动的声音莫名刺耳，仿佛时间在张扬地宣告自己的逝，一秒，两秒，三秒…… 慢慢变成一分钟，一小时，甚至一天，心中的不安像是不断上涨的，已经淹到了膛。路弋宁了气，坐起了，打开手机盯着依然没有变化的聊天界面。

他咬住，断断续续地敲一大段字，“我只是看到一个人很像你，可能看错了吧。你睡了吗？我们聊聊天？签售会很顺利，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还发生了几件有趣的事，你要不要听？”

拇指停留在发送键上方，路弋宁反复地审视着这段话，甚至想好了后面要上墨镜大白鹅的表包，但他还是没有发去，拇指向移动了一，哒哒哒的删除声逐渐连成一片…… 文字输框变得一片空白。

已经 1：53 了。

心烦意起来，路弋宁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签售会行地异常顺利，他曾经担心过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小林负责从读者手中拿过需提前写到便利贴上的话以及从读者手中接过书翻开并递给他，安可则负责收礼，一切都行地井然有序，除了有几个读者激动到哭来，泪滴到了桌面上，不过离自己并没有很近，或许也是治疗起了作用，焦虑并没有发作，安可及时地拿过纸巾去拭桌面上的滴，显然是害怕他突然发病，但安可忘记了正站在他面前怎么也止不住哭的年轻人，他从安可的包里一张纸，试探地递了过去，手也有发抖，年轻人也像是被惊到了，一时间睁大了睛，泪啪嗒掉到了他的手上。

黑的质手，很厚，他受不到泪的存在，但能看到。

年轻人急忙接过纸巾，把自己的泪掉，有哽咽地说：“对…… 对不起，十七老师我知…… 您…… 您有 OCDC，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见到您太激动了……”

“没关系。” 路弋宁收回手，在心里反复地着自我暗示，然后尽可能地控制自己不去看刚才沾到泪的地方，以至于签名变得潦草了几分，写完后自己看到时，觉得有过意不去。

但年轻人并没有在意，很兴采烈地拿过了漫画，有张地睁着漉漉的睛问，“可不可以合照。” 并伸手指向自己的朋友。

路弋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张自己熟悉到闭着都可以画来的脸。

是秦聿。

他意识地站起来，与人群中的秦聿对上了视线。

秦聿着浅灰的透明保护面罩，穿着括的黑西装，打着一条蓝的领带，上面的领带夹是他所熟悉的，去年 Blurv 的限量版，尾缀着一枚 89 切面的蓝钻，在光看如同燃烧的蓝火焰。

是他送给秦聿的 24 岁生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