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淡淡应了一声。

夏日灼的气息从大敞开的窗里扑面而来，混着尘土的味。

顾泽和苏知云一起回了他的外公家，后半段是换乘了大车，车上没有空调，遇到颠簸的地方整个车厢就要哐啷啷一阵响，好像要散架一样。

房间略显凌，但很有生活气息，一切都维持着主人刚刚离去时的样。

“这是……？”

“不喜我。”

洗完澡来的顾泽看见苏知云坐在沙发上，伸手挲着小狗的耳朵。

两个人最后离开苏家的时候很顺利，路上也没有遇见李妍，对方在这个时间一般在别人家里打麻将，或者跟着一些太太待在容院里。

“这是哪里找来的孩，怎么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漂亮。”

苏知云忽然问:“乐乐现在还那么凶吗？”

顾泽将巾丢到了一边。

苏知云让一步，后面的顾泽也挤了来。

苏知云拉开一旁的屉，里面着满满一摞涂本，他将这些涂本也全打包好了，袋里。

“你陪我一起吗？”

又过了一会儿。

“那……它毕竟是只畜生啊，也没其他办法，太太喜它，我们又不好教。”

这个家里缺少了苏知云也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是可有可无的一段回忆。

“它不喜我。”苏知云摇了摇:“在这个家里，它只对我一个人叫。”

苏知云讲:“其实有时候我会嫉妒那条狗。”

顾泽显得并不惊讶，他只反问:“你想去吗？”

没人说话了。

桌上还摆着先前没涂完的画卡，金鱼许久没人投喂已经饿得翻了肚，飘在面上，像一片扯烂的金箔。

苏知云睫颤了颤，又轻轻垂了来，半晌，了。

就像是消失了一个放在橱柜里已经被人忘记的枕、一个放在垃圾桶旁边已经不被人所喜的玩熊。

苏知云也没解释，甚至连鞋也没换就直接上了楼，他上去从衣柜里清了一些换洗衣和日常用品书包里。

“喂？”

看着带着大包小包的苏知云又要开门离去，王姨忍不住拦在了二人面前:“小少爷，你气生也生了这么久，该回来了吧，一个人在外面住多危险啊，而且太太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的。”

“嗯。”

王姨开门看见苏知云很惊讶，像是想问些什么，却又到底忍住了，只是上上将苏知云打量了一番，嘴里反复地念叨着:“小少爷瘦了！瘦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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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云讲:“但是李妍喜它。”

王姨一开始没有看见苏知云后还有人，看清顾泽的脸之后中掠过一些惊艳之。

他的分寸很奇怪，在某些时候几经于无，大胆到令人难以想象，在某些时候却又乎意料的。

“我外公邀请我去老家住一段时间。”

似乎觉得有些冒昧，苏知云问得小心翼翼。

王姨说不话来了。

“想去就去。”

王姨一愣，然后连忙说:“乐乐不一直都是那样吗？对谁都凶的，也就对着太太态度稍微好。”

苏天鹤要上班，苏天麟多半去了，大概率跟女朋友在一起。

……

去外公家之前，苏知云先回了一趟家，他知大家的作息时间，于是挑着众人都不在的时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