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顾泽受那么重的伤，显然不可能是一个两个人能到的，昨天顾泽门，多半是去见了谁。

苏知云坐在床上，觉得自己呼的气息灼而浑浊的，他把刚刚买的药膏从塑料袋里拿了来，让顾泽弯腰，细细敷在伤上。

苏知云回想着顾泽上的伤，睫垂了来。

契机就跟那个白的信封有关。

“我陪你一起去。”

顾泽明目张胆地撒谎，苏知云也装作一无所知，他捡起桌上的发绳，将自己散的发扎好。

丢过来一颗糖。

顾泽躺在绿丝绒的沙发上看电视，又是那些老旧的电影，胶片相机一样质的画面，有疲倦泛黄的。

都是洗净了晾晒后的衣服。

将疲倦也一并冲走了，他洗完澡之后抹了一把冰凉的镜，张朦胧的人脸，雾弥散的房间气重，镜很快又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起床推开窗，拉开老旧的木门，外的声息才缓慢涌了来。

顾泽轻描淡写地说，一笔带过，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一叠衣递过去。

苏知云推门去就看见顾泽蹲在玄关换鞋。

苏知云发过汗之后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等到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午四了，房间里空的，门还被关着，窗也锁着。

“你睡觉的时候一直拉着我的衣服不放手，所以就没去了。”

顾泽确如他自己所说，在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他握在手里雪白的信封并不像昨日看见的那样鼓鼓，而是薄薄的一层。

少年的耳朵不知不觉间又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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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风里有小吃街的香气，辣椒孜然粉烘托乎乎的意，在橘金的天空底肆意蔓延。

好像倏然从万籁俱寂里踏了人世烟火之间。

“你要去哪？”

顾泽将脚踩运动鞋里，淡淡应了一声:“嗯。”

木已成舟，顾泽倒没有反抗。

梦境悠又古怪，苏知云即便在睡觉的时候也并不安稳，一会儿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陷回忆，一会儿在幽暗昏沉的黑暗里无限潜。

苏知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了衣服，轻声说了句谢谢。

苏知云意识到自己盖了很厚的被，所以发了一层汗，现在浑都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而顾泽却没有看，了门之后就径直将信封扔了垃圾桶里。

苏知云当没有看见他拿在手心里的白信封。

白衣角在面前晃来晃去。

“要门吗？”

已经没有雨了，透过玻璃能看见瑰丽晚霞。

生病的时候吃的糖也是苦的，一怪味。

“你不是要门吗？”

他伸手悄悄压住。

他原以为顾泽会拒绝，或者是继续编造另一个谎言，然而顾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同样看破不说破:“好。”

“图书馆还书。”

大概是因为冒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苏知云很快就觉得困倦起来，可是还是持仰望着顾泽，对方的脸逆着光显得朦胧不清，正在收拾药盒和杯，面容上的伤痕因为刚刚涂了药，略微映着一层光。

即便模糊不清的镜也能清晰倒映耳朵依旧通红的自己，苏知云缓缓吐了一气，他提起自己的衣领，低嗅了上面的味，是和顾泽相似的青柠檬洗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