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凉，泉似的潺潺过。

顾泽说:“是老师。”

这仿佛很无所谓的气忽然使得苏知云生了一不适。

“不知。”顾泽讲:“可能是这么一回事。”

“这伤是谁的？”

良久，他这样问。

苏知云沉默了。

“你说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苏知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一旁大开的医药箱里散落放着棉签和药。

顾泽上药的动作停了，夜里没有风，窗外只有雨，得稀里哗啦。

顾泽吻轻描淡写。

喜两个字让回忆又翻涌而起，苏知云想起了一不好的事，陷了沉默。

他沉默了好久:“你想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吗？”

“又或者只是因为她是个纯粹的疯。”

“这些以前的伤……是你妈妈留的吗？”

光发亮，像掌心里一捧莹白的鱼，他在苏知云的默然之中将落来的衬衫拢了起来。

苏知云想自己一定是哪里了问题，竟然会觉得月底的顾泽睛里像盈着一汪影。

苏知云没有问。

就像你老师一样。

“好啊。”

“那你平常因为我受伤的时候，不会觉得疼吗？”

顾泽脸颊冰凉的，贴在手背上，但摸起来又很柔，嘴偏偏又是的，像一块烤化了的棉糖。

“因为喜，所以在你上留这么多伤吗？”

顾泽手肘上的破沾了药，洇成一沉的红。

顾泽上鲜艳的、陈旧的伤痕，映得睛发痛，苏知云只能将渐渐低去，把自己埋在膝盖里，尽力不去看。

喜，然后伤害，摧毁，互相折磨，直至遍鳞伤，人类的之中与生俱来带有恶意的，在漉漉的雾气里织生森白的大树，因为各自的影结不同的、量定的果实。

苏知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他想问，又不知会不会因此惹得顾泽厌烦，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团成一个小小的影。

他小声问。

“不疼吗？”

他不知顾泽在想什么，也不了解顾泽的过去和一切。

“你的老师为什么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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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雨的声音，苏知云的手指好像被什么漉漉的东西了，轻轻一颤。

顾泽说:“喜，然后想要打破，摧毁。”

所以你也是这样吗？

沾了一层亮薄的指背在灯光反着一光，苏知云的手指受了伤，不知剐蹭到了哪里，破了鲜红的。

所幸的是顾泽脸上并没有因此现不耐烦的神。

“她说因为喜我，所以才这么。”

他抬起来，看见顾泽在灯光弯着腰亲吻，舐自己的手指。

“这么是因为缺乏安全吗？”

他不知比起顾泽，自己现在的样反倒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可怜的小狗。

顾泽的睛映着灯，像是亮的，他额角上还有渗血的伤，目光却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