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差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喜这件事从来就是不讲理，也没有由来的，喜不会因为对方不喜你而改变，也不会因为对方喜别人而消逝。”

是冰冷的、病态的，也是灼的、濡的。

他忽然就沉默去，掩盖一般地站起来:“我去洗杨梅。”

十字架上缠绕着墨黑的文字。

“这是你自己想要去纹的吗？”

苏知云穿好了衣服，宽大的t恤盖住了纹，他轻轻“嗯”了一声。

崔铭说得轻描淡写，他将医药箱递给了苏知云。

良久，崔铭开了。

崔铭沉默了好一会儿，犹豫着开:“这些……都跟顾泽有关系吗？还是那些喜顾泽的人的吗？我听说你们两个一直都关系很好，形影不离，他真的不知这件事吗？”

苏知云开始理自己的伤，动作看起来很熟稔。

而整个带雨林都布满漉漉、甜腻腻的腾腾雨雾。

他竭力将七八糟的想法抛自己的脑海，沉默地拿着洗好的杨梅走到客厅里。

他发冷，发涨又发，梦境与现实的少年重叠，成为同一个影。

细腻的、冰凉的、毫无人气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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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云坐在了沙发上，稍微环顾了一四周:“你爸妈不在家吗？”

对方他的耳尖嘴，舐睫脖颈，齿，吐铺天盖地的馥郁香气。

……

褐碘酒在苏知云肌肤上留了斑驳痕迹。

又过了一会儿，崔铭拿起了一颗杨梅放自己嘴里，很平静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喜上了其他人，我们两个还能朋友吗？”

崔铭没法阻止脑里那些肆意蔓延的疯狂幻想，他想知顾泽对苏知云了什么，已经了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

“那如果他不喜你，你还会继续喜他吗？”

崔铭沉默了，他没有说话。

“知或者不知都不会改变事的结果，即便他不知，或者他不想我这么，我也还是会这么。”

时间已经趋近于午五，窗外的光是一昏黄的浅，映得雪白的纱帘也是的，崔铭翻箱倒柜地找医药箱，缺认了碘酒和创贴的日期，才将东西都拿了过来。

崔艺回忆着自己跟丈夫的初识，中波光粼粼，蓄起一片，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喜他。”

崔铭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夫在一起？”

崔铭看见他低去的脖颈之间生了斑斑红莓果，充沛，结在心上，冷得发颤。

现实里的苏知云冷淡漠然，他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和甜腻或者懵懂的灵少年扯不上一关系，他脖上留有其他人的吻痕，并且只为那个人如痴如醉，如饥如渴。

“那些小的都是我抓的，大的是我买的，她从小就很喜买些玩偶，跟我夫结婚了之后就把这些玩偶留在了家里。”

清清凉凉，净净的，在指尖一层层漾来，崔铭兑了盐去，忽然想起了羞于启齿的梦境。

苏知云赤着上半，在屋里莹莹地亮，从他窄瘦的肩胛到锁骨，有蔓延开的红莓果，他锁骨上的银钉在发亮，上纹着一只荆棘织生的十字架。

从角落里的一朵蘑菇。

他遍鳞伤且伤痕累累，四都有很明显的淤青和伤痕。

他回过去，发觉崔铭睛里并没有一说笑或者调侃的神。

这是始料未及的回答，毫无征兆地，让苏知云动作一滞。

昏幽树影之中苏知云变成了一朵盈着的，从嘴中生雪白，蜿蜒曲折，赤。

崔铭从鞋柜里给苏知云找了一双拖鞋，也同样是非常可的小羊造型，大睛小羊角，茸茸，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