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晏清答：“托陛的福，一切都好。”

百里灏章接连问了几个无关痛的琐碎问题，柏晏清一一如实作答，却也越发疑惑起来。因为百里灏章的俊脸上多了几分往常没有的焦虑之，眉心轻皱。对于柏晏清如何作答，他似乎并不在意，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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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晏清的余光忽然扫到了百里灏章的手。他的手总是时不时往自己的手边上蹭，还未碰到却将要碰到之时，又逃也似的缩了回去。来来回回，往复数次。

柏晏清怔愣片刻，继而嘴角不自禁地上扬。

百里灏章还在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怂，想牵个手竟然能扭成这样。丝毫不知自己的那小心思已经被柏晏清撞破。正思考着要再问个什么问题好时，一回就看到柏晏清在笑。

——那是百里灏章初次见到柏晏清这般纯粹快乐的笑容。

如同天光乍破，冰雪初。仿若世间的好尽在他微微扬起的角。

柏晏清笑意，问：“陛，可否与我一同用晚膳？”

那日后，两人好像又靠近了一些。虽然二人一起的时候还是沉默居多，但是却不再尴尬窘迫。沉默中像是多了几分默契。

有一日，百里灏章正批着奏章，忽地抬望向柏晏清，问他今夜是否有安排，可否稍晚一些再回。

柏晏清虽说是应了，心中却不免忐忑。这些日的相以来，他们二人也的确是更亲近了一些。但若是再更一步柏晏清默默摇了摇，投怀送抱的原本就是他自己。事到如今，何必再惺惺作态，叫人倒尽了胃。

用过晚膳后，百里灏章却没有回寝静昭，而是领着柏晏清去了御园。

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了来，一金黄的圆月悬挂在夜空中，墨一般稠的天幕上繁星。草木泥的芬芳扑鼻。

柏晏清仰望向天穹，隐隐还能看到云的廓，正如他幼年时曾多少次仰望苍穹时一样。天地间只有浮云让他到不变的安心。

时光错的恍惚中，一双温的手覆在了他的睛上。百里灏章的气息近在咫尺。

百里灏章的声音传来：“晏清，先不要看。”

这样静静立着不知过了多久，百里灏章才松开了手。柏晏清听到他说，晏清，睁开。

夜空中竟飞舞着许多绒绒的微小光团，光芒把暗夜照亮。这些光团与风为伴，连在间草丛，又在树叶间捉迷藏。一时间，柏晏清的四周光芒涌动，如同在光河中。

天上的星光，地的萤，光芒无不在。竟让人分不清在何，今夕何夕。

被温的光包围，柏晏清涌过一。

百里灏章怕惊扰到此此景，轻声：“朕听闻南方常有萤？”

柏晏清看向百里灏章的里似有光芒闪烁，柔声：“是。一了夏，到都是。儿时的夏夜，我时常捉了放放了捉。萤在此不常有，陛是从何寻来的？”

百里灏章：“建安附近的南山脚，有一温泉，唤作汀芷泉。朕听说那里常有萤，想着你或许喜，就命人捉了些来。”

百里灏章侧过脸看向柏晏清。只见柏晏清伸手来，一个小光团停在了他的指尖。柏晏清凝视着小光团的神无比温柔。

此时此刻，百里灏章觉得自己的心得不像话：“你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