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梦醒了。

书案上已经堆积了一小摞宣纸。柏晏清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笔山上。他走到门抬起，大片的赤红云霞团在天边，灿金的光辉洒了一地。

柏晏清打量着两侧周遭的景致，走在洒满落日余晖的街上，心中暗暗地想。

柏晏清虽然看上去泰然自若，心里说一也不慌，那也是不可能。像是一把刀悬于颈上，却无从知晓这把刀何日落。

那一夜，柏晏清宿在了百里灏章的床榻上。次日百里灏章上朝时，刚好碰见了前来打扫收拾的人。他也不知自己那一刻究竟是怎样想的，居然叫人退了还说不必换洗。到了夜里，百里灏章躺到自己的榻上，总觉得周尽是兰香，又是一夜旖旎梦。梦中的兰公衣衫半褪，大片在外的雪白脯泛起了的粉红。视线汇的刹那，柏晏清垂了脉脉的桃。艳红的微微开启，像是正在说些什么。百里灏章凑近去听。柏晏清无论说的是什么都好，百里灏章只是想要听他讲话，想要受到他温的吐息。

何呢？他摸不清这个盛国皇帝。

徐伯从衣袖中取几块碎银：“柏公想必会用得上这些银两。”

百里灏章当即放茶杯，靠在窗边，目光追随着隐没于人群中的柏晏清。

柏晏清了宅，向东一路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走到了建安最闹的街上。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路边的小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此刻正是饭，街上混杂着各类饭的香气。面条馒窝窝，馄饨饼大烙饼，应有尽有。街两侧还有不少酒楼，其中有一座最为气派的，牌匾上书“得月楼”。

“李福。”百里灏章，“差人去柏公府上一趟就说朕邀柏公同去秋猎。”

柏晏清浅笑：“多谢徐伯。我只想自己在周边走一走，就不劳烦您了。”

今日他也与往常同样，得了空就换了便服去得月楼坐上一炷香的时间。多日来，百里灏章都未曾在巷瞧见那抹让他日思夜想的影，却不想今日竟见到了柏晏清。即使相隔不近，百里灏章也确信是他。

柏晏清在宅里住了些日，每日只是喂鱼养看书写字，未曾收到过任何旨意。

百里灏章正坐在得月楼里，坐在窗边品茶。这个位置刚刚好正对着柏晏清宅的方向。

徐伯毕恭毕敬：“柏公怕是对建安尚不熟悉，若要行，是否需要老带路？”

意犹未尽的梦令他到懊恼。他一大清早就差人把单被褥统统都换了。当人们把被褥换，正送去清洗时，却又被百里灏章阻拦了来。

李福应了一声，就又听百里灏章说：“这回不许擅作主张。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既来之则安之。

柏晏清顿住了脚步，看向徐伯。

那个味很恼人，让他心烦意，却却还让他

很喜。

这几日他愈发觉得自己是怔了，总是鬼使神差地就走到柜前，取了那日柏晏清用过的单被褥。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兰香。了夜又是梦缠绵，再戛然而止，让他很是恼火。

百里灏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何必要拦把被褥拿去送洗的人呢？

柏晏清一路走到门，却被徐伯喊住了：“柏公。”

行动不受限，还备着银两。

柏晏清笑：“不必，我去去便回。”

百里灏章把被褥放了柜中。

这些日他总会得了空到这里坐一坐。究其原因，还要从两人初遇的那一晚说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