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19日

（９）

白霜雁今天在熟菜店斩了半只盐鸭，这东西方白喜吃的，还买了两条鲫鱼准备放了豆腐汆鱼汤，再炒个韭菜豆。

白霜雁一回来厨房就立刻闹起来，方白拿个小凳坐在一边剥豆壳，白霜雁摆着两条活鲫鱼。

「今天买的鲫鱼好新鲜，汆汤可味了，那时候你考大学之前我基本隔一天就给你一次。」

「那时候都有喝够了，不过现在又有馋了，这么多豆都要剥了呀？」

「都剥了吧，我去菜场看晚市便宜就买的多，明天我买一只小公回来拿豆红烧了给你吃。」

「妈，你不用天天烧好菜给我吃，我又不活又不上学的。」

「现在你大学毕业，不用学费了，家里一宽裕了不少，吃好的没什么，妈养得起你。」

「妈，你说我是去学校改文凭还是去派所改份证。」

「我早就说过那个该死的东西成天不好事，非要把你名字给改了，当初要不是你爷爷，我就该把你改姓了白。你明天去找他，我今天骂过他了，看他怎么说。」

饭菜统统上了桌，面对今天丰盛的菜肴方白不是很好，白霜雁拿一瓶冰镇啤酒往儿面前一放。

「今天难得，就这一瓶啊。」

方白没想到母亲居然还给自己买了一瓶啤酒，连忙打开找个杯给自己倒了，然后看了一白霜雁被一瞪回来。

「男人了社会滴酒不沾是不可能的，只是别为了蒜的事天天借酒浇愁就好了。」

「妈，你要不来？」

「还要我陪你呀，你明天去找你老喝去。」

方白一杯酒肚登时觉得心似乎有了好转的迹象，接着又是一杯去，吃了几块鸭，盐鸭多，略微咸鲜的味在这汗多的夏季是很可的。

母亲的厨艺把方白的心彻底给反转过来了，一大碗鱼汤去，方白觉得自己毕业以后遇到的破事儿，其实都是很正常的。

想想母亲甚至还有父亲整天在这简直是火一样的社会上生存，那么自己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第二天一早方白就骑车去了父亲那里，心里有鬼的老方一早起来就在家里等着他过来，方白门就拿起父亲放在桌上面的烟给了一支，已经无分文的他，实在是买不起香烟了。

「儿，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爸爸给你赔不是了。」

老方讨好的拿了一瓶汽开了盖递给方白。

方白虽然不兴但是也不能和自己老这样甩脸，便接过来放在旁边。

「爸，这事儿也不能怪你，我就是生气毕业以后到现在没一件事是顺心的，改名字的事你昨天问了派所了吗？」

「问了，问了，派所的堂的老和我是朋友，他告诉我这改名字的事复杂的，还要公证什么的，起码……要好时间。」

「多时间呀？」

「反正得有三五个月。」

「三五个月！」

方白颓然的喝了一汽，看来自己真的只有去学开车了，或者找别的工作。

想想那个人才市场的盛况，方白心中不寒而栗。

老方又给方白递上了一支烟，还给方白了火。

「儿，爸爸也实话和你说，你这个名字要是改回去之后其实麻烦很多，拆迁办和村委会都把人全统计过了，你这改了之后我还得让他们也跟着改，好多签过的东西都得重新了，重新签字。这个事我看还不如你去学校一趟让人家把你的毕业证上的名字给改了，这样反而是最快的法。」

「我妈不让我改，之前我看到簿的时候就没和她说，就是怕她生气。现在我真的后悔了，早知告诉她了，她肯定不同意，也就没这些麻烦了。」

「对对对，都是我不好，走，爸爸带你吃好吃的去。」

老方又把方白拉到那个小馆里面上几个菜，这次开了一瓶叫梅兰的本地白酒，老方一边给儿倒酒一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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