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一个被绑起来的手满脸是血，正被迫半跪在地上。他显然挨了一顿好揍，鼻梁歪斜糊血，从面孔上已经辨别不是谁。

甲板离他几步，赫然躺着一被开膛的男人尸。还在搐的尸从腹腔整个剖开，不见了心脏。血痕从甲板一侧拖向另外一侧，甲板上还堆着另外几人的尸，还没有闭上的里满是凝固了的惊恐。那些尸的腹腔都被整个剖开，像是晾着的抹布一样，血淋淋地耷拉在两半肋骨上。有些人的脏还在慢慢蠕动，还没完全死透，两半红的肺叶收缩，肌搐，血迹染红了一片甲板。

有人走上甲板。

“非常有趣，“克里斯说，”不过你也不用搞得这么血腥。“

赛宁用布料拭着自己的匕首。甲板上蔓延着一重的血腥味，四都溅血迹。显然，昨晚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反叛的暴，很快就被有所准备的暴政者们镇压来，现在失败者已经躺在了地上。

绿蜥蜴号有一个暗船舱，专门来装取他们获得的人类心脏。那些活蹦的血块被关在一个个匣里，离开了人，但仍然奇特地保持着动，鲜活得甚至把锁住的匣隙。曾经克里斯和罗兄弟合作，范丁船为了给他的弟弟换上新手和一颗珠，为他们了许多脏活。但最后他反悔了，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计划，选择了离开。

但这个计划还在继续。

“我以为你不会背叛我的。”青年走到被绑住的手面前，打量了他片刻，然后慢慢蹲来。他衣着得，只有靴上沾着血渍，怎么都不去。

“我很伤心。”克里斯轻声说，目光找寻着对方的睛。那男人窝了起来，在紫红血块里艰难地翻来，一白，转过瞳孔来看着他。青年着手的手抵着他的，将他拧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男人息着。他起伏，像一只鄙的兽。“你会地狱的，先生。”他息着，沙哑而奄奄一息地说。

你是个鬼。克里斯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你是个鬼，卡特。你会地狱，永远忍受痛苦的烈焰。曾经获得他信任的人也这样说。他们会上天堂，而他则到地狱里去。

听到来自自己曾经忠心耿耿的手的诅咒，克里斯的表变也没有变，男人觉他仍然着自己的颌。然后他的脸猛地朝一边偏去，是被青年扔到一边，透过手传来的温度消失了。

“喔，放松。”赛宁在一旁说。他也并非真劝说，淡淡带过，知克里斯接来要什么。

克里斯站起来。他咬住了颌，从里透绪来。那手费力笑了一笑，等待他。克里斯转过去，从怀中拿罗盘，罗盘的指针晃动着。

他看了一刻，然后转开了一枪，手的猛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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