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的尖牙陷了他的后颈里。血在床上积攒了一小洼，但少年不觉得好痛；他像是被麻醉了一样，只能飘飘然地睁着睛，到一阵格外轻松的麻痹和酥意。

他甚至连小手指都不能抬上一抬。这无比轻松的觉使少年陶醉，他觉得自己在云上，被人鱼地从背后拥着，像一只被鹰捉住的鸽。他确实觉到鹰的爪抓住了他的脖；但那收的利爪却带来了甜的濒死眩，让他转向，绵绵地垂了所有的羽。

好舒服。少年恍惚地想。好舒服啊。他像化掉了的乎乎糖，被这只野兽囫囵在嘴里，乎乎地衔在齿间。

吃掉我吧。他毫无负担地想，吃掉他吧，他喜那些野兽的尖牙。人鱼在重重地舐他。克里斯每一寸在他面前的地方，都在模糊的中不断战栗。缪尔将他翻过来，并不怜惜地亲吻他的嘴，少年顺从地张开，很快尝到了自己血的味。

人鱼将他的手腕拉到，就着正面的姿势再次了他。少年发一声的呜咽，意识地揪住了床单，后腰支撑不住地发着抖。

缪尔不太温柔地了他一次。克里斯被得一边大叫，一边不得不抓住对方的肩膀。

他很快再次了。大量稀薄的和透明的黏溅来，随着人鱼的大力而溅了缪尔的整个小腹。少年整条都在抖，每次被往外的时候就飙来一，失禁痉挛得一塌糊涂。

克里斯昏过去，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后，又懵懵懂懂地在人鱼壮的臂膀间醒来。缪尔的肌抵着他，少年被夹在他的肌和手臂之间，窝在人鱼的颈里。他闭着睛，就能闻到一的奇异香气，烈地扑满了少年沾满泪痕的脸颊。

那香味冷冽又，比海边被浪拍打的耸岩石还要冷漠。但那气息此时却像是寒冷的冰片遇上火焰，像颗小蜡烛一样在克里斯的颊边化了，散发烘烘的好闻香气。少年半闭着睛，梦中尝到一些甜丝丝，冰冰凉的味，忍不住轻轻咂嘴，睫微微动。缪尔正在吻他，低挲着克里斯微微红的面，银发自健硕赤的肩泻过。

克里斯梦到油饼。他喜吃那些小块的茶，小时候常常一个人坐在楼梯台阶上，偷偷吃从厨房里拿来的饼。在这场过于激烈的中，他时不时地陷一些短暂的小昏迷，在漉漉的呜咽中闭着睛，息或者贴着枕睡过去。人鱼与他肌肤相贴，挲之间带来温存十足的，让他忍不住轻轻呼一气来。

在短暂的梦里，那些白的小在他的枕边开满了。少年不用睁开，就能闻到它们苦涩，郁，迷人的香气。那气息在他的周游弋，饱兽的侵略与占有，但只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一低哑呢喃似的吻痕。

人鱼在少年的前额上印一个吻。少年还没完全醒过来，从鼻里泻一些无意识的小声哼哼，贴在缪尔的颈上。

他听见一些低哑沉闷的颤音从远传来，像一沉默已久的鲸。那鲸不会说话，只会轻轻挪动自己短短的腹鳍。它笨拙，沉重，无法视；那些声音从它的中寂寞地发，在黑的海中慢慢消失，固执殆尽最后一丝的波纹。

这鲸对他而言过于庞大。克里斯几乎到惊悚般的不适。他幼年的名字被一个低沉模糊的声音唤着，是人鱼抵在他的耳边低语。

他的名字由此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在腔心的震动中与之共鸣，在这庞然大的中留不可磨灭的印迹。兰瑟，兰瑟，兰瑟。他的名字变成了另外一个膛中的沉重心，自克里斯后的传来。

他的梦境发生了变化。‘咯吱咯吱’的甲板开裂声响起来，从中间裂开，漂浮在海面上。在那些黑暗的梦中，少年迟迟不能睁开自己的双。海淹没了他，将他吞，一条狭窄的咙。

克里斯急促地息了一声。他扭过来，但还未醒。察觉到少年不安的悸动，人鱼将他抱得更了。克里斯在他的怀里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挣扎，眉目间痛苦神。少年仿佛再次溺，陷一个醒不来的噩梦里，但再无人将他托冰凉的面。

海吞咽着他，压迫着他，像一张四面八方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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