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涌来。一只简陋的小木船在浅蓝海面上轻轻摇着，上面躺着一个青年。他用一些动裹住自己，还未醒来，正微微蜷缩，侧着。这只木船很难称得上是一只‘船’；它更像是一只木筏，用掏空的椰树和纤维绑起来，让它能漂浮在海面上。

海面宁静而又安详。天空还是一片很浅的微蓝。被灵巧分开，一些鸟在浅海中轻盈穿梭。克里斯慢慢醒了，睡朦胧间低声问了一声：

“谬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才刚刚睡醒，一时还不太神志清醒。他的人鱼很快回应了他：缪尔发一声低柔的鸣声，似乎一直在看着他，大的鱼尾在海面随着波浪而时不时摇曳。

他在木筏周围游动着，鱼尾掀起一些轻微的波。人鱼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偶尔发一些低鸣，似乎一直都在等他醒过来。

这是他们离开的第一天。克里斯在这之前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　作为一个人类的健康。缪尔是一只聪明的动，显然，在与克里斯分别的这四年间，他让自己学会了很多新的东西。

比如这只木筏。这显然已经不是他的第一个作品了：显然在那四年中，他笨拙地练习过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试图比之前步一些，为自己的伴侣一个更舒适的临时住所。

人鱼熟练地将椰树纤维搓成了麻绳，固定住圆木，让它们能漂浮起来，并且不在面上散开。在这之上，他铺满了舒适的海濑，椰壳里的棉絮纤维，还有一些晒的海藻，甚至还加了一个可以遮蔽风和小雨的小。

在和克里斯冷战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把这艘小木筏好了。无论青年愿不愿意，他原本都打算带克里斯回他们的领海去　－－　他讨厌现在的这个地方。那些红尾还存留来的气味让人鱼时时刻刻都到不快，不远边界的灰鳞和壬更是嘈杂，让他每天都很心烦。

但克里斯答应了他。他们和好了，答应彼此再不吵架了。他的人需要好好休息，他会保护他。

天际边隐隐约约现了一红霞。人鱼发的低鸣声越来越多了，像是在准备什么一样，有一些急切地想让人的注意力放在他上。他的鱼尾时不时轻轻推挤着小木筏，大掀起的小浪让木筏都微微摇晃起来。

“怎么...怎么了？”

青年睡惺忪，用手背了睛。他慢慢半坐起来，赤膛上挂着一枚用椰树纤维挂起来的鳞片，在微弱的晨曦偶尔闪着光。他在里不见天日太久，肤都变成了略微有些病态的苍白。但很快光和海风会让他健康起来，拥有晒成浅的手臂和肌结实的膛。

人鱼回应似的发一声小叫，有一气息不稳，略有些糊，像是嘴里着什么东西。克里斯在起伏的木筏上微微屈膝，刚刚向他的方向靠过去，缪尔又钻中不见了。

“缪尔？”克里斯轻声唤。他的目光在海面上搜索着，但除了被风拂的海浪，什么也找不到。缪尔不想让自己被看见的时候，谁都无法找到他　－－　他的人鱼像只小动，有时候又像是人类，克里斯也不明白。

克里斯转过去。风起他金褐的发，稍微挡住了视线。他用手把被风的发别到耳后，继续在海面上找他在海面悄无声息的人。

“我的人鱼。你在哪？”他轻声。天快亮了。霞光在一刻亮起来，红日开始从地平线上跃起，金光让略显暗淡的蓝海面变得亮闪闪的，也照亮了青年的廓。他英俊的面孔被镀上一层柔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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