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过去第一，天空中盘旋的是鸟。

但它们绝不是鸟。刺耳的叫声划破天际，展开的大羽翅拍打间，发令人战栗的抖动声。羽覆盖着它们比一个成年男还要更壮一些的，肌隆起的膛是赤的，退化鳞片一样的角质覆盖在双翼和相连接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宽厚的后背；壮的大之，是明显非人类的骨骼反弓结构，连接着一双大的猛禽利爪。它们也有与人类相似的健壮手臂，但从手肘之后就开始变形了，同样生着一双锋利的鸟爪。

穿透力十足的啸响彻整片海域。饥饿的壬们在空之中盘旋。它们的睛完全不似人类，没有任何一丝人类的；在完全橙黄或鲜蓝的白里，中间细细的黑瞳孔尖锐如针尖，透着猛禽类特有的残忍冷酷。听到它们鸣叫声的人鱼群立刻躁动起来，暴怒的咆哮声立刻接连不断响起，动静不小，似乎在回应或者挑衅。黑蓝的海被划成无数浪，船在涌动的面上开始摇摇晃晃，船上的人群也显得非常渺小。

祷告声绵绵不断，像是在一场诡异仪式中不断念着的诅咒。一个祭品在挣扎中被推搡到了甲板边缘，被暴地扯了所有衣，甚至连挂在前细细的金挂坠也被无摘了来，‘啪嗒’一声砸在甲板上。

金挂坠的开卡被砸开了。那里面珍藏的东西刺痛了克里斯的睛：那是一张还崭新的小像片，一位温婉的淑女在微微笑着，是那人刚刚新婚不久的妻。

就在一刻，此起彼伏的恐惧尖叫声瞬间响了起来。那个男人被四个教徒抓住手脚从甲板上扔了去，几乎在瞬间就被不耐烦的两只年轻壬捉住了。人鱼在海面上发愤怒的咆哮声，甚至有好几只都从中暴怒地跃了起来　－－　众人得以看清楚它们的全貌。说它们是地狱里最可怖的野兽也不为过：那些只会在噩梦里才会现的鱼尾！它们的格那么壮，很多个地方都明显看不是人类的机构，可怖的肌腱在骨之间隆起，显示不是人而更像野兽的线条。一只错估形势而飞得太低的壬骤然爆发一阵刺耳尖叫：就在一瞬之间，就在它的半边翅膀在被一只人鱼撕扯咬住后，它整个都被直接拖了海里。鲜血涌一样地溅来，在海面上剧烈的浪中一波一波往外扩散去。

那个被当祭品的男人也已经在三只壬的爪尖被撕成了好几段。血和尸块像是落雨一样纷纷往砸，已经有其他的人叫哑了嗓。其中有人因为太过惊恐反而发不声了，中‘格拉’‘格拉’地响，像是要窒息了。还有几个人已经直接了过去，在被一路绵绵拖到甲板边缘的时候，又被一桶冷直接浇醒，在猛然醒来后，立刻就在极度惊恐的尖叫声中被毫无怜悯地推了去。

七个祭品，已经只剩三个。血染红了船边很大一块域。剩的这三个祭品之中，只会活来一个　－－　而这一个唯一的幸存者，即将成为这场仪式中它们新的伴侣。

一声令人从心底到战栗的低啸叫撕裂了空。那声鸣叫是一只羽雪白的壬发来的。它侧还结伴着另外两只白羽的雄壬，明显血统自一胞，就在刚刚鲁地扯碎了试图与他们争抢的另外一只年轻壬。它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目光并未同大多数同族一样盯着甲板，反而是死死锁定着海面。黑涌浪骤然四起，一条极度有力的灰鳞鱼尾暴斩开了海面，向船奔来，而另外两条灰尾随两边。

就在此时，那只壬的瞳孔猛然收了。那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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