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一早驾着车去猎场小房的时候，缪尔还在睡觉。屋里静悄悄，并没有什么东西像往常一样藏在暗，再猛地扑来把他扑倒：克里斯这几天回去的很少，每次也只是过夜后就走，缪尔似乎有些闹小脾气了。

克里斯心轻快地上了二楼的楼梯。他才理完修的事，心不错。他砍了对方的一只手。因为是在公证人面前设的赌局，这样的事就算放到法官面前，也不会有什么争议。他和修之间没什么过节，也没有什么利益上冲突；只不过克里斯发现对方是个中间人，为效力的就是布莱尔勋爵。克里斯不能直接去找勋爵的麻烦，目前最稳妥的方法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向对方传递信息：无论布莱尔勋爵究竟意什么，克里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他已经发现他的破绽了。

克里斯轻轻把门推开，发‘吱’的一声响；他轻手轻脚地走去，顺便把门带上。

“缪尔？”他轻声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他的人鱼仰面躺在床上，膛微微起伏，边散落几帽。床幔后上堆得七八糟，枕歪了，床单皱皱掉到床脚，几女帽上面的羽踏踏地耷拉去：克里斯认来，其中一只是缪尔前几天最喜的一帽。

人鱼早就知他回来了，却没打招呼，只是从里发一声敷衍的声音，连睛都没睁开：人鱼的听觉异常灵，他早就在克里斯的车还没到宅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对方上楼梯的时候他也听见，开门的声音，走近的声音都落在耳朵里，他连动都懒得动一。

“睡得还好么，我的公主？”克里斯坐在人鱼边，把帽挪开，给自己腾一位置：这回到家里知有人在等他的觉非常好。青年嘴角一真正的笑来。

“我的匣呢？”　克里斯轻声问，“你放到哪里了？”

人鱼哼了一声，侧过去没再理他，一银发一般倾泻，落过肩。

“生气了？”　克里斯装模作样地叹了一气，“不理我了？”

他早就发现这招有用，对方实在太单纯了，他甚至本不用刻意去骗，事就能办成。果然，只过了一会儿，人鱼的鱼尾就动弹了一：一大堆摇摇坠的东西从床边掉了去，其中还有一只克里斯的袖扣，砸在地上发一声清脆的响。缪尔虽然还生气着，但显然吃不消克里斯的伎俩，鱼尾抬起来，面的东西。

克里斯把匣拿过来。匣外表掉漆，很陈旧了，锁才修过。他把锁打开，发一声轻响。

克里斯仔细端详着里面的东西。这是今天助他一臂之力的东西，也是让他在赌场上顺心如意，赢得赌局的东西：那是一颗鲜红的心脏，正在动，其上血清晰，几乎像是个独立的活，像是才从谁的膛中挖来一样。

这是一颗人鱼的心脏。

“你，”缪尔侧过来，“你喜...这个？”

他的英语说得非常糟糕，晦涩难懂，但音乎意料的好听，有腔传来的共振。

克里斯把匣合上，答：“还可以。”

人鱼皱眉看他。

“你..你想要，”他慢慢说，“我给...你。我给你更多。”

只是一颗心脏而已。他不明白他的人类为什么对这颗心脏这么看重。克里斯想要什么，他都能为他来：最鲜的鱼，最好看的贝壳；其他的人鱼心脏或者什么。只要他想要。

克里斯笑起来：“你还是快睡觉吧。”

人鱼确实是困了。他于是不再究，只是把枕在克里斯的大上。他的睛闭上了，睫很，睡觉的时候还会微微颤动；克里斯回忆起它们在手心里的，像是蝴蝶带来的颤动，或者是湖面上的涟漪；那银发如此丽，不是人类，是真正完到极致的存在才拥有的貌，夺人心智，蛊惑人心。

克里斯的手指轻轻搭在人鱼的发间。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侧，拿了一把小银剪。接着，他小心地把人鱼的发绞来一缕：缪尔几乎是默许了他的行为，连都没掀一掀，只是耳后的鱼鳍不耐烦抖动了一，像是闪鳞光的小扇。

克里斯知自己会把人鱼放回大海。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人鱼的存在只是暂时的，等他借用完了匣的力量，他会把匣重新封起来。他不想把缪尔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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