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00珠加更】官不大，脾气倒不小

伊万是自己走的。

敬石如那颗碧玉的纽扣，足又够清透，放在寻常人家，都可上黄金打个镏戒面了。

在大盛魁，却只给少东家纽扣。

天亮，伊万就带着自己的行李，垂丧气的回到了晋楼。

大掌柜的本来正在教训几个活不上心的小二，远远的瞧见伊万回来，更气不打一来。

你咋回来了？

少东家嫌你了？

她嫌你不会赖着啊？

日久生你娃不懂吗？

日久了日了不久留了？

大掌柜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伊万听懂了，嘴上却接不住。

只是将那扣拍到了大掌柜的手里。

大掌柜的接过来一看，第一个念是，伊万偷了路家的东西。

然谁成想，伊万带着委屈的开。

少东家有男人了。

也对，他一个外族生的杂，好事如何得到自己。

往后我不去。

伊万转朝着他平日里和伙计们住的通铺方向走去。

大掌柜的还要再骂几句，忽的瞧见大盛魁的车来了，将那颗碧玉圆揣好，忙不迭的上去招呼。

哟！贵客贵客！

大掌柜的推开正要上前的小二，自己冲上去掀开厚重布帘，伸手去扶车里的人。

车上坐的不是旁人，是刚从路家宅里来的敬石如。

往日他为了避嫌，一贯直接回自家商号，今日鬼使神差的，来了路家商号最大的铺面里。

什么风把您来了！

刚宰得羊羔！现煮的羊杂汤，现包的烧麦！

敬少东家您里请，我叫人把雅间儿给您空来！

大掌柜的话实在太多，一句接着一句。

不光伊万不上嘴，敬石如也不上话。

简单吃些便好。

他朝大掌柜的拱了拱手，虽说礼数周到，可当着除了路沅君之外的人，他上总有骨骄矜。

敬少东家，瞧您这话说的！

满绥远可没有比咱晋楼更好的手艺！

请好吧您！

大掌柜的殷勤招呼着，敬石如的目光却到逡巡。

雅间里羊烧麦上了二两，羊杂汤腾腾的冒着气。

归化城的冬日里难见绿意，也不晓得晋楼是从哪儿来的香菜，绿汪汪的飘在碗里。

大掌柜的提起茶壶，寻思着再说啥。

却听敬石如先开，问。

听说大掌柜的早年心善，从河救了个人回来？

救伊万说来也是偶然，归化城的人对金发绿的二看不上，可对救人的大掌柜的却都仁义，都好。

是故大掌柜的闻言摇摇，说。

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

浮屠两个字没说完，大掌柜的目光忽的停滞，落在了敬石如的领上。

现不是最冷的数九天，却也是多风多雪。

街要饭的都不会敞着领，怎么敬少东家脖颈上少了一纽扣？

目光再往移，瞧见他别的扣翠绿，大掌柜的提茶壶的手当即就抖了抖。

难不成？

伊万说的少东家有男人了，这个男人指的是敬石如？

路沅君初来乍到的，有这个本事？

大掌柜的闭嘴，有不敢相信。

敬石如从他手中接过茶壶，自己倒了一杯，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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