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来呢。

还有那病怏怏的爹也是，估计活不了几年就要去和兄母亲作伴了。

一连十来天没动静，路沅君还以为敬石如以后不来了。

这他娘的。

十来日过去，她上敬石如留的暧昧红痕也瞧不了。

路沅君听见动静猛的惊起，一边穿衣裳一边焦急追问。

是故敬石如一的邪火没撒，成天凶的，逮着一错儿就训骂。

如若他去信，叫人知晓，归化城就这么大，风言风语的岂不是添嘛。

日后若没个娃儿，她路沅君就真没伴儿了，孤一人了，守着钱又能如何呢。

偏偏赶上了年底算大账，要给各柜的分红利，他还真走不开。

怎么了？

往日里账房和他对帐到后半夜，他一儿不困。

路沅君这边苦等了十来天，盼星星，盼月亮，盼她那借的新郎。

小，睡了么？

丫的话音传来，路沅君一个激灵便从榻上起来。

我爹不行了？叫郎中了吗？

她这儿正胡思想着，忽的听见丫敲门。

兄还说给她备了厚厚的嫁妆，日后妹嫁了人，姑爷若敢大声小声的，用银就能砸死他。

哥哥咋不替敬石如挡一刀呢，要是过命的，敬石如就是耕坏了，也得给路家留个香火。

更好的是后半句，敬石如来了。

她和兄一年至多见一次，每次他回运城祖宅，总会给她带一堆稀罕玩意儿，说许多她从未见过听过的风光。

还是关系不够铁，不到位。

不光发是黄的，连汗都是黄的呢。

想必兄和敬石如的恩也就那么多，要是过几天月信来了没怀上，完后她得去寻寻别的门了。

听说台大人是江南有名的才，二十三岁登科及第，说书人讲他貌比潘安，讲他是文曲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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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能去找，毕竟大盛魁的门一趟可太难了。

他说草原上的蒙古人是真的能打狼。

他说沙俄的睛绿的像母养的那只鲁东狮猫，还着黄发。

他想着说给路沅君去一封信吧，提笔数次也不知该怎么说，更不知写完了该派什么人去送。

手足至亲，往日是千里相隔，如今是生死。

路沅君盖着锦被，闭上睛还在算计，捐多少银能让台大人脱。

路沅君一边就着油灯的火光算账册，一边想着她那早死的哥哥。

然而这几天账房们一来，他就拉个脸，盼着他们早走。

敬石如那里也着急，男人不能开荤，开了荤心就沉不住了。

上回她去的时候，愣在偏厅叫个丫上摸了一刻钟，才确定她没带刀。

可惜兄不在了，只剩了棺材，还埋回了运城老家。

她日后多半是在归化城，恐怕一年到，连兄的坟都见不了一次了。

前儿台大人似乎送了帖来，说要盖什么戏台，让商贾们捐银。

合着兄和人家也没多嘛。

还好还好，爹没断气。

人家不招上门女婿，来借新郎，就是为了躲麻烦。

领他来！快！

路沅君叹了一气，准备上榻上歇了。

老爷好着呢！是大盛魁的少东家来了，还抱着一个大的玩意儿。

各柜的账房都是成了亲的，都想回家搂着婆姨生娃娃呢。

也不只是路沅君那里急，敬石如这里更急。

路沅君合上账册，走到铜镜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