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忐忑

第52章

医院。

清晨光线笼罩了整间病房，徐醒的衬衫脱去一半，由一旁的护士理伤上药，但他的视线始终凝视在赵辞沁上。

或许是这目光太过显目，又太过隐忍克制，有太多未说的绪在里面，连护士也数次回过，手中的止血棉签不小心戳在伤上。

徐醒脸上是纹丝不动的冷静，都眉都没皱一，仿佛丝毫未觉到痛，护士却已经先了歉：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

后续护士小心翼翼地理好伤，又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从病房中退了去。

病房顿时幽静来。

徐醒一言不发地穿上衬衣，哪怕这个时候，他依旧维持着凝视赵辞沁的姿态，似乎生怕她走了。

徐醒，赵辞沁走了过去，坐在病床边，轻轻问，为什么提前走开？

她距离他不算太近，说话时气息消散在空气中，可哪怕是这样，徐醒的官还是一片空白。

他扣纽扣的手指一顿。

赵辞沁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才选择一个人去面对？

她的声音轻轻透过耳，跟预想中的质问与责备都不同，徐醒怔怔看着她，手指僵直地系上最后一颗扣，终于，他一气：你不怕我吗？

赵辞沁愣了，她才发现徐醒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上的白衬衣已经被血染红，手指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红伤，上过药之后格外明显，除此之外，他的面容始终冷静，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每次她主动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眸总会意识躲闪，又在一刻以大的自制力克制住这冲动，就像是在等待审判来临的囚犯那般。

为什么要怕？赵辞沁轻轻握住他的手。

每个音节对徐醒都是艰难的，然而他还是：你亲见到我杀了人。

可是是他要杀你，对吗？赵辞沁微微靠近了些，学着他平常的模样，额与他的额贴了，哪怕他上还留有血腥味与消毒的气息，哪怕他已经浑僵得给不任何回应，她却一都不介意。

她顿了顿，说：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有没有受伤，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最后一丝疑虑像是被人以一极致的温柔从骨髓里走，徐醒腔里微微发。

随即他听见她：但我确实是生气的，如果今天我没发现，你打算怎么办？当个没事人一样隐瞒这一切，连医院都不打算去？

若是以往，徐醒总有多方式来安抚她，顺便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但这一刻，他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

好在赵辞沁只是想问问他，并不是真的要他回答，两个人就在清晨大亮的病房中静静相拥着。

沁沁，半晌，见她要起，徐醒突然忍不住，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模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我吗？

这个问题相当奇怪。

乎意料的是，赵辞沁没有多问，甚至连多余的思考都没有，只见她脸上缓缓些许笑意：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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