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巧，时常些巧的机械送给桑遥，又会照顾他笨重的。还有那只小骷髅，经常跑前跑后，倒是颇为活泼。

桑遥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觉得不是滋味。

北涯妥协了。

桑遥其实想那么说，但他还是没有说来。

北涯的目光有些黯淡，他笑了笑：“走，我送你去。”

桑遥向前走，亡燭在等他。

拥抱了许久，到了不得不送走桑遥的时间，北涯说：“我会每天都想你。你记得想我，记得告诉小崽，让他别把我给忘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抱着肚冲北涯说：“我”

骷髅海城池是一座建在渊里的机械城池，上方则被无数火红的踯躅覆盖。在骷髅海族人的照料，这些踯躅不受季节约束，哪怕是冰天雪地也能漫山遍野的开。

然而他必须自忍这杀意，还要亲手将他的伴侣到另外一个雄手里，无亚于最残酷的刑罚。

北涯力太旺盛，桑遥有时招架不住，因此在亡燭这里反而适应良好。

桑遥亲见那形如飞鸟的机械如兽吞噬金石，然后吞吐白的蒸气，机械方大的齿快速的运转，化为动力推机械升空飞翔。

自北地到骷髅海，耗时不过半个时辰。

桑遥讶异于亡燭的好说话，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北涯占据。

北涯语气冰冷，充满杀意。

小骷髅叫阿蜀，它说是自己取的名字，因为亡燭把它造来后就扔一边没。

雄占有一向很烈，可以说与他人分享伴侣已经耗尽了他们这辈所有的宽容。然而并非只有雄到痛苦，雌也不是谁都能接受。

“四个月后了。”北涯将桑遥揽怀里，垂眸说：“要是只有我一个就好了。”

桑遥注视着亡燭，又看了莫名烦躁不悦的北涯，想了想还是说：“我先跟他说会话。”

虽然对骷髅海孤僻的说法早有耳闻，今日一见依旧表震撼。

抬一望去，冷的金属机械里延火红的踯躅，像一幅古怪又莫名和谐的雄浑画作。

亡燭不常说话，但是很细心。

第十五章

北涯目光灼灼的看着桑遥，期待他也说些什么。

北涯捧着他的脸然后凑过来咬他的鼻尖并抱怨：“乖乖，我现在心疼死了。”

“阿蜀没来？”

亡燭只问桑遥：“你想听他说话吗？”

“啧。”北涯：“我们夫妻之间说悄悄话难不成你还旁听？”

“去吧。”北涯哑着声说：“好乖乖。”

他送走桑遥，看着前方等待的亡燭忽然说：“我忽然觉得椒图忍耐力不错。他当时没揍我，而我现在就想杀光骷髅海！”

骷髅海所有族人在机械舱后全变成白骨架，默默找了个角度像蘑菇似的蹲来。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除了每天定时来检查机械运作之外，绝对不动。

桑遥听到脚步声，他回，见亡燭走了来，那只小骷髅没跟着。

亡燭：“好。我先去，有事叫我。”

桑遥说：“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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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燭一动不动。

桑遥拍拍北涯的肩膀以示安：“我还会回来。”

“别动，我抱抱你。”

桑遥：“……”

他是认真的。

语气有些低落，实在不符合向来骄傲的北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