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迪对布瑞斯这消极的态度很不满意，又想到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挨咬，于是愈发黏糊，像只贪吃的小怪。

还骂人:“坏东西。”

布瑞斯起少年的，在他角碰了一就移开，无视希迪发的不满嘟囔声，问他：“您真想要？”

用的还是敬称，角一一地勾起来，像是看着猎自投罗网的海妖，也像一片宁静而邃的湖。

然而湖面之却藏着汹涌的暗和贪婪的怪。

希迪应该再谨慎一些，不过这会儿他哪顾得上细想，立刻腻乎乎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尖：“想。”

布瑞斯用拇指蹭了他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变个小瓶，哄他：“那您把这个喝了。”

是那一小瓶龙血。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希迪一早就惦记着这个，是布瑞斯一直不肯拿来用，这会儿终于见到，小孩一刻也不愿意等，很主动地咬掉木，叼着瓶，一仰就给喝了。

没什么味，血腥味不重，不知是不是经过了什么理。

……好像暂时也没觉它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说好的珍惜材料呢？

希迪偏把瓶吐掉，有疑惑地低看看自己，又责备似的，抬看布瑞斯：“什么都没发生啊。”

说得那么神秘，害得他一直在好奇。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布瑞斯：“您真乖。”

他奖励似的重新搂住希迪，将粘在少年额角的一绺发拨开，温柔地：“……不着急。”

随即不再多犹豫，就带着人沉浮，一同缓慢地溺死在极致湍急的旋涡里。

……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希迪早清醒了，趴在柔的床上不愿意动弹，把整张脸都埋在枕里，只柔的棕发丝，地搭在枕上。

很少见到他这样绪化地、毫无保留地孩气。

布瑞斯坐在床边，衣着倒是很整齐，也不知这一晚上他到底是休息了没有，隔着被拍拍希迪后背：“您生气了？”

明知故问。

希迪懒得搭理他，把旁边的枕扔在他上，自己发很不满又不耐烦的‘呜呜’声。

他来的肩颈上满是七八糟的痕迹，蝴蝶骨和后颈尤甚，青青红红的，少年形又纤细，看起来简直有几分可怜的义在里边。

以小孩的愈合力，它们直到现在还能存在，可以看刚现时是有多明显。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痕迹一整晚都在被反复不断地加，直到不久前才停。

他肩膀上那个玫瑰形的标志颜愈发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好生浇过一样，得很生动。

布瑞斯接住砸在自己上的枕，很纵容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起去开门。

希迪郁闷也就郁闷那么一小会儿，其实没真生气，再说昨天说到底，是他自己又疯又不依不饶地缠着人不放……

龙血到底是龙血，也不能全怪布瑞斯。

总之，他很快就自己调节好了状态，上衣服，走到布瑞斯后，黏黏糊糊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布瑞斯的后背上。

门外是一个浮在半空中的餐盘，盘上摆了些果，还有一个壶，应该是客房服务。

却没见送东西来的人。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两只手指的小灵，一左一右地在边托着餐盘，安静地等待客人把东西拿走。

相和大小好像和蘑菇圈里负责存钱的那小妖差不多，但还是有微妙的差别——至少这两只小灵扇翅膀的时候不会往掉亮晶晶的粉末。

希迪刚抬起就看见这个，立刻疾手快地住其中一个小灵的翅膀，把它拎了起来，提到前来仔细打量。

餐盘一边骤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猛地一歪，上边的果叽里咕噜地全到一侧，差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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