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赛尔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还保持着那个碰的姿势，怔住了。

希迪倒是表正常地收回手，拍拍掌心粘着的灰尘，又了一：“不要算啦。”

克罗赛尔：“……这是怎么回事？”

布瑞斯温和地提醒他：“您现在是影。”

无论克罗赛尔之前是什么，从他走树茧的那一刻——或者更早，从他决定在自己上刻符文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与这影纠缠一辈，直到死亡为止。

他现在的是影给他的，当然也会继承一些影的特。

比如从今往后，被他碰过的草木都会像这样枯萎。

克罗赛尔的后，现在就已经形成了一条通向生命树的，衰败的小路。

路上的草叶都已经变成了碎裂的余灰。

克罗赛尔回看看，又抓起一把自己的黑发，低看了看。

灵曾经是被自然眷顾的，他们能够施放力的自然法，甚至能让植条、鲜开放。

如今他却连碰都不能碰一。

倒也不是难过，只是……觉得有可惜。

他无声地叹了气，又说：“我还能为他们些什么吗？”

‘他们’指的是生命树和灵们。

布瑞斯：“这倒是不用了，只要生命树能从大陆获得力量，她就能源源不断地自我修复，这次影也没伤了她的基，只要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就是掉去的叶没法那么快回来了，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灵族也没灭亡，再过个一两代，一切都能恢复成原样。

希迪接话：“我们要走了。你呢？”

他们本来就是被克罗赛尔拜托来解决生命树的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还要继续自己的旅程。

克罗赛尔犹豫了一：“……我送你们去。”

灵的传送阵，只有灵才知怎么开启。

希迪：“我是说，你还要留在生命森林里吗？”

毕竟他已经不算是灵了。

这事克罗赛尔自己也没想好。

他知自己现在不再适合呆在生命森林，但这毕竟是他住了千百年的地方，是他的家乡，忽然就要离开，他有难以接受。

但是他也不想让族人看见自己的这幅模样。

“……不知。”他最后说，“我先送你们去吧。”

“哦。”希迪，不再问了。

生命森林里的传送门其实可以随意开启，但克罗赛尔现在心复杂，不想在生命树旁边久呆。

他着一黑发，带着两人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了一段，停了。

这里也有一个蘑菇圈。

生活在蘑菇圈里的小灵无不在，它们和灵其实并不属于同一个族，但却是唯一能和灵们共同生活在生命森林里的智慧。

克罗赛尔背后的弓还在，但他现在没法调动元素力量，随便一抬手就会让植枯萎，只能掏一块翠绿的晶石丢给布瑞斯，指挥着他在空气里画启动符文。

布瑞斯也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怎么，总之一次就成功，召唤了传送门，礼貌地和克罗赛尔告别，就带着希迪走了去。

蘑菇圈里探一个小灵的脑袋，好奇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看。

克罗赛尔目送两人离开，弯腰，试图跟它打招呼：“还认得我吗？”

小灵十分锐，受到他上意味着不详和死亡的黑暗气息，大惊失，一个猛扎回蘑菇圈里消失了，只留一地亮晶晶的粉末。

克罗赛尔：“……”

行吧，从今以后，他得尽快习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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