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艰难地闭了闭，方才那一番话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既自小享受了父亲和母亲给予的优渥资源和地位，便自知今日的罪也该一并承担。今日从这里去后，我会离开云华剑派，此生永守万古之森，替我们一家向四境赎罪，若有人想杀之愤，也不会反抗。”

“毕竟，我们一家背负了太多命。”

他双膝生地一屈，跪倒在父母面前，重重叩首，久不起。

良久之后，少年抱着剑，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冰冷的石砖地上留几滴浅浅的痕和暗红的血迹。

殿门闭合，此刻外面守着十三人小队的队员。

俞幼悠依然坐在先前的石阶上，没有回看他，其他人零散地站着。

恍惚间，俞安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妖都，好像一刻狂浪生便会招呼着让他跟上，一起去饭堂吃饭了。

然而手上抱着的两把冰凉的剑将他拉回现实。

俞安缓缓地走到俞幼悠的前站定。

他沉默着将那两把剑递上去，而后又将掌心攥着的另一条银狼链递上。

俞幼悠起，低接过这几样东西，并没有开。

两人之间只剩殿外的雨声，始终无话。

过了许久，俞安眨了眨，将那酸涩和复杂压去，缓缓地转。

在与俞幼悠错而过时，他终究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俞幼悠把那些东西抱着，愣了许久，很淡地回答：“我没有资格替她们原谅。”

俞安或许以为她说的她们是妖族公主和那些妖族，又或者是因异兽而亡的修士，可是他永远不会知——

她不是那个没能大的半妖孩，也不是那只跑起来会飞的漂亮小狼。

那些痛苦是她们母女经历的，后来的她并没有权利替她们接受这句对不起，更无权替她们原谅。

……

俞安前脚离开丹鼎宗，老他们后脚就赶来了，并且果断地将崔能儿关押到了另一。

老艰难地抹了抹额上的汗，低声：“也不知俞安说了什么，崔能儿竟然在行破阵，而且看样……”

“嗯？”

“她好像想杀俞不灭！”

俞幼悠：“现在想杀俞不灭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她这一个。”

“也是，我听说他有几个侣的家人死在了异兽，知晓此事后都已经搬离了云华剑派，原本属于不灭峰的弟们要么就脱离了云华剑派，要么就该投在别的峰。”

俞幼悠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

老见状，终于成功拍到了俞幼悠的，叹息一声：“其他门派的老和妖族的那位都还在正殿一同商议如何应对万古之森的祸事，你要去吗?”

俞幼悠也是丹鼎宗的老，这事也该参加商议才对。

然而她摇摇，笑了笑：“不，我想在这儿守着。”

启南风他们被老一并叫走了，俞幼悠便抱着膝盖，将抵在上面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等到附近都没有声音后，她才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而后踏那个昏暗无光的殿中。

俞不灭已经昏死在地上了，整个人上全是污泥。

俞幼悠不不慢地走过去，用自己的令牌将灵阵关闭，而后蹲在他的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这个男人。

在确定这人已经没有意识后，俞幼悠从芥中摸一粒疗伤丹他中。

这丹的药效极佳，俞不灭那将散未散的气息又凝了回来，他一抖，睁开了睛。

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俞不灭的瞳孔猛地一缩。

俞幼悠将手拭净，声音淡淡：“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俞幼悠——对了，俞是俞幼悠的俞，不是俞不灭的俞。”

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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