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旗抱了哥哥，像把短短十六年人生的所有重量都托给哥哥了一般。

灵旗说，你真相信天命在我上？

心腔里倏地有毒蛇窜来，他扯起哥哥的手，将他从冷的地面上拖了过去，一直拖过廊复，拖到了后厢的浴房中。袅袅的温泉蒸腾气，屋上却仍落着稀稀落落的冷雨，冷激，令人心悸。哥哥一直在着气，像禁不住他的折腾，他有好几次甚至想折返去取来那一壶酒，但他忍住了。

他看着哥哥匍匐在自己脚，衣衫半褪，像在同他求饶。他于是勾起角，问，齐国使者死在这里，你说怎么办？

灵旗想去吻哥哥，吻不到，就落在哥哥脖上，炙得像在给他烙印。据说楚官厩中的匹，都要由工官一个印在上，说明这是王家的。灵旗也想给哥哥上这么一个印，让哥哥带着属于他的痕迹招摇过市。

这震惊是什么意思呢？是说，“你为何如此想”，还是说，“你居然能瞧来”？

想着想着就飘飘然了，他一边吻，一边得更加激烈。然而哥哥却在躲他，明明连抬抬手指都没有余裕，哥哥却还是持地说了来：不要……在外面，我……我要去湘山……祭神……

你去了湘山，还会回来么？

灵旗不想细思，哥哥的手臂在他手掌底，细瘦伶仃，他毫不留地将哥哥抛了温泉中，看哥哥挣扎了几才浮面，脸上泛起红。灵旗才觉得自己可以与他说话了。

是。哥哥低垂了眉，上回你不满意，这一回，我去湘山卜卦，为你求一个吉日来。

你说谎。你只是怨恨我。

好像哥哥什么都懂似的。

他了，柔，像是温泉泡的，又像是早就好了准备。灵旗冷笑，一掌落，在哥哥颤抖的刹那，便将了去。

灵旗的眸中掠过了一缕邪火。也许是因为哥哥发的息，也许只是因为哥哥的抗拒。他在哥哥肩膀上狠狠咬了一。肩膀是的，令他自己牙也发疼，但是看到那上面一圈的红痕，他又到得意。

你怨恨我，也不知怨恨了多久。灵旗在池边蹲，谆谆地说。若没有我，母亲是你的，王位是你的，什么齐国、楚国，都是你的。我原以为这么久了，或许你不再怨恨我了，但没想到你只是把这怨恨铺展开了，平分到了日日夜夜里。说说看，当我你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大海？那地方有什么好，不过万里的盐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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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哥哥的腰都塌，衣衫像堆叠丛丛鲜红的，灵旗过去是最喜这个姿势的，兴许哥哥也知。但今夜他不适意了，他想看着哥哥。

第4章

公庚抬手将脸上的珠抹去，慢慢地起往池外走。灵旗觉得新鲜，好像是自从母亲死后，哥哥越来越多地在他面前些小动作、小表来抵抗他，好像是哥哥终于忍受不了他了一般。

公庚低声说，他们死夫人，太为母报仇，理所应当。

公庚赴湘山远游祈神，太灵旗在城关上相送。

灵旗说，你明知他们没有死母亲，你明知我不是为母报仇。

是。

公庚眨了眨，像没听懂。我怎会不回来？

回来就行。他低声说。

蔽日的雨，叫人看不清山外的路。哥哥坐在上，华丽的鞍支着他柔的躯，然而他回，神却是清冷的。

灵旗一怔。俄而怒，你没有反问我的资格！

太，也赔不了哥哥了！

所以他将哥哥的翻了过来，看哥哥的墨发披散一地，像是在台上舞，悲风汩起，将他的发都得凌。中间却一双清凌凌的，注视着灵旗此刻的疯狂，好像哥哥什么都懂似的。

公庚似很震惊地望了他一。

灵旗拿过手边的灯台就砸了过去。砸在哥哥的膝窝，那灯火立即就灭掉，青铜的灯台在地上骨碌碌打几个旋落了池里。哥哥不知是痛的还是的，一屈膝跪了来，灵旗便爬过去，手从衣衫底探到了哥哥的后。

所以哥哥他，纵容他，为他心地备好这冷山中的王座，为的就是逃离他。

公庚偏过去，他看不见哥哥的表。只要诸侯相信就行。太即位，天命归正，即使是齐国，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太不必送了。他说。

要去湘山么？他甚至愿意纡尊降贵地问一句。

公庚咬着，却反问他，你呢，你怨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