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意味地叹，

“是把好剑。“

“有此剑，兰小兄弟即使不夜行之境，日后也必将成大。“

这话贪星听得倒是舒了几分，连带看着这黄四也没那么讨厌了。

倒是个识货的家伙。

兰郁听了这话却没这么兴。就是因为这把剑太好了，好到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夜行之境，他无法真正使用他，可是不真正挥动他，又如何得夜行之境。

一个完的悖论闭环，和那将星命的批语，像是一个金灿灿得能闪瞎人的华丽枷锁，桎梏了他这么些年。

“我看小兄弟志向远，既然怀着成为夜行的抱负，又何必只甘这予安城一个小小的御前守卫。”

看着是一条黄鼠狼的人，怎么自己几杯酒肚，说起话来也是不着个边际。

小小的御前侍卫？这话怎么听着很大不敬。

看来这倚红楼的酒八成有鬼。贪星上去闻了闻，也闻不个所以然来。

可惜尝不到。

“黄兄此话怎讲？”

兰郁其实脑没坏。他清楚的很，如果他此生无法得夜行之境，他还可以走一条平坦通顺的退路，从百鬼门毕业，端着盛皇粮的铁饭碗，继承平南王爵位。

将什么星，什么命。待到儿孙满堂，觥筹错间的一句用来酒的玩笑话罢了。

可他不甘心。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告诉他这世上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边境烽火狼烟，大西对我们虎视眈眈。小兄弟有没有想过到西境去，保家卫国？”

黄四语气慷慨激昂，带着大风起兮般的壮阔，哪里像是个只会生意的行商？

贪星神复杂地打量了黄四一，果然是个披的黑心家伙。

“保家卫国？”

兰郁的神明亮了起来，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火，燃了他的心，烧得他少年意气风发。这风发的意气化成一只想象的鹰击空，天空之是他上挥斥方遒。

“唉回来回来。”

贪星冷不丁地喊了他一声，前的空和战瞬间都消失了，前灯火摇曳，红烛泪。

原来夜已经这么了。

兰郁连忙起告辞。

“没想到老猾的平南王，竟然教养这么清正端方的孩，有意思。”

站在楼上望着少年离去的影，“黄四”若有所思，

“难当年司天监那只老狐狸并不是胡说八，这孩真是将星命？”

2

想到倚红楼那一晚的经历，贪星就觉得晦气。

不仅没见到传说中艳的牌小娘，还碰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怪人。

兰郁倒是对夜行之境的执念轻了一，至少是彻底认清丰夜行那样的经历也是可遇不可求了。可拜那个黄四所赐，他现在对参军伍有了莫大的兴趣。

“什么？你想参军？除非我平南兰家死绝了，否则你去一个看看！“

一向笑眯眯得像风般和煦的兰纪安此刻却语气冷肃，他气得忘记上他一贯和气的面，气得胡瞪，气得大声呵斥。

都怪当年没打好司天监那只老狐狸，这孩八成是被将星命四个字洗脑了，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这可是他们平南兰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兰纪安本打算等他从那个什么百鬼门来，就为他谋一个闲职，他连兰郁去当御前守卫都舍不得，更不要说那边疆苦寒之地。

于是兰郁被罚跪在祠堂三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的小兰郁啊，你多少吃，嗯？“

师未捷先死，他可不想兰郁还没等到得夜行的那天，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把自己饿死在自家的祠堂前。

但兰郁还是一副倔的模样。因为期滴未，他到目眩，但仍将腰板得像一颗小树那般笔直。

看着他面前送过来的已经没了气的饭菜，贪星此刻突然憎恨起自己为什么只是个灵，不然他一定撬开这张顽固不化的嘴，把去。

兰郁就这么沉默地跪在他的列祖列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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