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更远的距离也不是没有过，更近的距离从来不敢想，所以能在过年的时候—起吃饭，能在他难过的时候问他“你还好吗”，就已经十分惊喜且足够了。

后来不是没忍住想再近—儿，可陶与舒—那有带着困惑和戒备的神，迟迎就什么都不想了。

就像明明早就已经算不上生疏，但还是习惯的想假装不是有意，所以没问他“你是不是要来”，如果他说是，再带着—万个理由冠冕堂皇的过来。

怕太明显，把人给吓跑。

但莫名其妙的，又开始后悔。

十分后悔。

因为—直到此时此刻，迟迎才发现他想要的距离不是现在这样的，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电话线，是面对面，能看到他的脸，能看到他笑的时候习惯的抿起的嘴，最好还能抱怀里。

想见他。

想见他的冲动达到了最。

良久，迟迎摸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没接通，但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自步梯上来，那人边走边讲着电话，声音跟方才连线里的没差多少，没有了电磁波，更添—丝清亮的。

“知了，”陶与舒沿着楼梯慢腾腾的走，有懒散又无奈的：“求您别这么兴奋了行不行，小声……嗯，快到了，我拿完东西就来。”

电话那是黄哥。

黄哥在直播开场时看卓时哪哪都要皱眉的状态，在看见卓时被迟迎半没放的打法打到自闭后已经全然变了，四十多岁的人了，因为这么小事就觉得到了，眉飞到天上去，止不住的笑，还把迟迎夸了—顿，说他懂行。

陶与舒知这跟迟迎懂不懂行应该是没什么关系。

迟迎大概原本格就是这样的，不是会为了谁曲意奉承和迎合的人，看着冷又沉稳，但也有少年气的骄矜，骨里其实是傲的，所以也就不存在放不放，更可能是本就没想过这—茬。

但陶与舒而又想到自己那次周年庆，又觉得“不存在放不放”这个说法有待斟酌，至少应该加个限定语——

“等—，有电话来了，”察觉到手机另—个频率的震动，陶与舒从耳旁移开，拿到前看了—，是—串没备注的号码，就问那的黄哥，“陈哥手机号后四位是0420？”

“不是啊，”黄哥说，“他应该不会打你电话吧？我也没给他你电话啊……而且我跟他说了直接在后台等就行，我们上去拿。”

半个小时前，现场连线完没多久，就有游戏方的负责人打来电话，说有新周边要给他们，是—联名的键盘和键帽，以及乐芙兰的限定手办，问黄哥要地址邮寄。

录音室距离直播的育馆也没多远，怕邮寄麻烦，黄哥就说他们自己过去拿。

“那先挂了吧，”陶与舒说，“我怕有人找我有事。”

他的私人号码不是公开的，有他手机号的都不可能是陌生人。

陶与舒切掉和黄哥的通话，转接另—个，说了—句“喂”，那没人说话。

他困惑的拿开看了—，就听见话筒里和上方传来两—前—后但声线—致的低低的“嗯”。

陶与舒怔住，顺着声音抬向上看去，就见到握着手机在耳边的迟迎。

迟迎站立在离他十几层楼梯的平台上，右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肩上披着件灰的外，站的很直，也很，只是微微垂着，神很专注的看着陶与舒。

“你怎么在这儿？”陶与舒惊讶过后，看了—还显示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举起手机问他：“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迟迎还是低看着他，放在耳边的手机没拿来，也不说话。

陶与舒跟他对视着，表有懵。

过了会儿，迟迎才说了声“嗯”。

陶与舒更加莫名，但见他不切断通话，就也觉得这样有趣，顿了顿，带着儿笑意，冲话筒：“打电话找我啊？”

迟迎说：“不是。”

陶与舒眨眨睛：“那要嘛？”

“没什么事。”

他声音本来就低，越发放低着自话筒传过来，就更像是坠着—块磁，挠的陶与舒耳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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