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也没办法总那么理智。

尽如此，在这几十分钟里，迟迎也已经给了不知多少个捧哏一般的“嗯”。

陶与舒是真的有醉了。

现在在陶与舒已经在家里，他很安全。

迟迎应该走，因为看起来也没什么再需要他代劳的事。

迟迎在玄关的位置站了会儿，还是又折了回来，在沙发上坐。

一杯的量真的不多，但已经是陶与舒刚好会觉醉的程度，又在等车的时候了儿冷风，尽车里还算，但他还是慢慢开始有了一不舒服的反应。

可迟迎还在这，于是陶与舒只是稍微闭了一会儿睛，就挣扎着坐起来，迷迷瞪瞪：“你还回去吗？”

沙发又又舒服，陶与舒觉得租这房的时候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买了它，此刻恨不得倒在上面就这么一觉睡到明天再醒。

又说今年元宵没吃到酒酿小圆很难过，他特别想吃，也不知明年能不能吃到。

陶与舒快要睡着了，所以也就没听见他声音有多温柔。

迟迎不知他家门的密码，停了两秒，还是清了清嗓，偏问：“你来开门？”

陶与舒转想对迟迎说“谢谢”，手臂却一，是被迟迎又拉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将他一路到沙发上。

迟迎弯腰，伸手，没费多大功夫就把人到了自己背上，第一个想法还是，好轻。

兴，弯了弯嘴角，慢腾腾的转了转，靠着另一个方向又阖上了睛，嘴却没闭，说：“我也不喜他。”

等迟迎烧完来，陶与舒真的已经睡着了。

迟迎被他那样看了一，就连原本要转去烧的步都不太迈的动，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回。”

呼平稳，眉舒展，姿势也很乖，双手叠着放在腹，不像方才在车上睡的不安稳的样。

陶与舒说的很多容迟迎都不知怎么答。但好在陶与舒可能也并不是很需要回答。

他说话的时候，表还带了儿不易察觉的呆，被压了一路的发在前额翘起来一撮，一双睛漉漉的泛着红，看着有些可怜。

以“我送你”“我带你”或者“我帮你饭”为由的短暂接近永远不可能持久，也不可能频繁。

陶与舒听到了声音，脑袋动了动，右手在他背上，是要来的姿势，哑声：“直接吧，密码是……”

很常见的密码设置，是他自己的生日。

也暂时没去想这样合不合适的问题。

停好车，打开后座的车门，看着揣着手低着睡的正熟的陶与舒，想了半天，还是没开把他叫醒。

“哦。”

迟迎没走更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低声叫了两遍他的名字，陶与舒连眉都没动一，他就把杯放了，很轻的一声，没在岛台上磕什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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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与舒就侧躺着隔他一掌宽的距离，迟迎一低就能看到他净净的脸庞，薄薄的上显着淡青的血，睑有睫覆着的一小片影。

迟迎腾开一只手去输密码，陶与舒便从他背上了来，一瞬间的清醒让他有几分后知后觉自己被人背了一路的羞耻，又立即被陡然落地后的眩冲散。

“滴”的一声，门锁打开。

他们的人生轨迹原本就很难有，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奢求，再多就是可遇不可求。

他带着陶与舒熟门熟路的上楼，动作很小心，一直到要输密码，陶与舒都还没有醒过来。

明明在不好听的绯闻铺天盖地后的第二天还会跟经纪人认认真真的讲理，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用的还是商量的语气，此刻却蜷缩在自家保姆车的后座上，一搭没一搭的跟迟迎抱怨一些很小的事。

也不知是知对方是迟迎所以才这样，还是真就想随便抱怨一。

车拐小区前的那条路时，车里已经安静了十多分钟。

实际上陶与舒并没有完全睡熟，也隐约知被人背了起来，但那人肩背宽厚，走路又很稳，太舒服了，他不想醒。

陶与舒开始讲一些平时不可能会讲的话，声音是絮絮叨叨的绵。

说晚饭好辣，说酒好难喝；说烟味太呛啦，说海城话难、怎么学也学不像。

陶与舒，好像放心了似的又躺了回去，睛闭着，过了会儿，很小声的说了句“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