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渊缩在门后面，靠在隔板上，被门撞到才慢半拍的掀了，看起来不怎么清醒。

裴向禹脱掉外给童渊披上，好不容易把人车里。

电话那沉默了半天，只有隐约的呼声，过了约莫十来秒，才传来一声“我知了。”

裴向禹自觉脾气不差，不过现在这况还没生气，也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还有耐心把人哄上一哄。

“他喝了多少。”

足了心理建设，乔宁终于拨通了那个好时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徐青彦那个臭小，要是以前叫我碰上，分分钟给他好看。”

总不能把人丢不，乔宁拿了瓶矿泉回来，童渊呆着的隔间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他敲了敲，半天才听见里面不甚清晰的问了一句：“范统？”

童渊眯起睛确认了半天，就在裴向禹以为糊不过去的时候，某人忽然一本正经的了：“嗯，你是范统。”

“……”

“小宁？”

二十分钟之后，乔宁被电话叫去，是裴向禹亲自来了。

“……”

车刚开了没两分钟，某人就哼哼唧唧地闹着要车。好在裴向禹叫司机把车停的及时，才没有发生大路上车的惨剧。

“……”不得已，裴向禹只得屈尊降贵地借用了一别人的名字，“我就是。”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乍一听见裴向禹像小时候那么叫他，乔宁有不自在。他这边没作声，电话里又问：“找我有事？”

以为什么事了呢……我这边有远了，不好搭车，可能要等一会儿，麻烦你先帮我看着他，谢谢了。”

“我去拿。”

“……”

等范统还不知他什么时候能来，总不能让童渊就那么一直等着，他这也是为了童渊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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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上车了？”

嗯。

裴向禹：“……嗯。”

跟这半醉不醒的醉鬼讲理真的能把人气死，要不就是脑清醒一，能听懂人说话，要不就脆人事不省，可以随便摆布。偏偏童渊现在两样都不沾，自以为很清醒，但实际上连“我是谁”、“我在哪”都搞不明白。

“行，那你尽快吧。”

扬言要走回去的某人，拖着两条面条似的，连挪一步都费劲，裴向禹索把人扶上自己的后背。童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老老实实的把搁在他的上。

乔宁又代了一句，也不知童渊在里面听不听得懂，他折回饭局上，别扭了半天，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翻裴向禹的电话号码。

“也就一瓶啤酒的量，也没有很多。”

还知认人，至少不会被随便什么人拐跑了。

“童渊人呢？”

隔间门还是关着，裴向禹扣了扣门，里面没人应。乔宁看着裴向禹敲门的动作逐渐暴躁起来，赶找了工作人员过来把门打开。

童渊直愣愣的盯着他，又问了一次：“你是范统？”

看来这个举动没有引起什么不满。

裴向禹费了番力气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上，闻到一淡淡的酒气。

“他把自己关厕所了。”乔宁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本来叫了范哥来的，不过范哥那边有远，我也不知小童还有什么熟人。”

乔宁挂了电话，看着童渊脖往上浮起一层薄红的酒气，可能是喝得太急，比上回两个人在家喝的时候还要明显一。

“你再不听话我走了。”

还算顺利，乔宁松了气，报上地址。

“赶走，”童渊一都没被吓住，甚至比裴向禹还要不耐烦，“叫范统过来接我。”

“你在这里待会儿，等范统来了我带他来。”

“……搭把手。”

“嗯……小童喝多了，组里的人他酒，你找人来接他一吧。”

“我知，你在这别动，我等过来。”

“不用……”童渊说起话来都大了一圈儿，“我不回去了，让范统过来找我。”

“车里难受，我要走回去。”

不对嘴的说了半天，童渊坐在路边上，说什么都不肯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