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知，嵌在其上的“颜”是罗展颜的颜，她的夫君娶她并不为招罗家势，单单只为她这个人而已。

剧烈疼痛一击碎她的意识，罗展颜迷糊地想，李陟终归不是鸿雁，他是潜龙，可她却无凤命，无法一名囿步闱、端庄知礼、母仪天的好皇后。

“李陟，让他们……”罗展颜艰难吐几个模糊的字音，“泊安、小舟……走吧……”

“我知，我知，我让他们走。”咸涩的泪顺着李陟的脸落在罗展颜的掌心，李陟轻吻她的指尖，“你不能走，你是我的皇后，皇后……”

“不是皇后……”罗展颜微地轻笑，扯了扯裂苍白的，“我是……你妻……”

李陟怒吼、痛哭的模样逐渐在她视线里化作模糊一团，宛如一张泡在中发皱、化开的白宣。

罗展颜遗憾地想，她还有很多事挂念不呢。她的两个女儿，小晏随她，养在里一定不自在，妍妍或许会喜，但她们都会思念娘亲的。

她的儿，真是可惜不能看他大成家了。

还有李陟，他好似没什么可值得她挂念不的，若实在要凑一句，便祝他江山永固、河清海晏吧。

“陛，陛！”侍的声音将李陟自噩梦中拉扯回来。

李陟猛地起，胀痛的额角，哑声：“何事？”

国事奏折一并摊到案牍前，登基大典也在急忙筹备，无一不需过问他；幼尚可由太后或人照顾，但两个女儿哭闹不休想要娘亲，他狠心不只得百忙之中腾手来哄，心中又被罗展颜的死揪着，连日来忙得昏脑胀，若非脑中绷着弦，此刻早该病倒了。

“阁几位阁臣候您许久，快等急了。北境那边急报传来，似乎是件大事。”侍一面回禀，一面手忙脚地服侍新帝穿整齐。

北境？李陟微顿，旋即加快动作，即刻前往武英殿。

武英殿。

“臣等联名弹劾陆文钧、麟甲营主将蔡澜、副指挥使袁少瑞勾结北狄，叛国谋逆；银台通政使楚中涉嫌党争，尸位素餐，奏请革职查办，另，即刻增援镇抚北境上。”

李陟扫了陛阶之的几名阁臣，首辅周磐、次辅宗钰以及严澄等俱在列，楚中也跪在方喏喏不敢言。

“阁老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