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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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府有赏。”贺兰玉神未变。

“报——统领！城沃河附近堤坝冲毁，请即刻前往增援！”

贺府。

陆镇走上前去握住大弓掂量两，估摸此弓约有六七十斤，铁胎弓雕有细腻纹理。

雅雅一路小跑至前堂，喜笑：“先生！大喜！大喜！琏中探！”

陆镇方才连夜从弋回营，暗中抄了小路直奔铁锋营主帐。

陆镇抱胄握剑，疾步穿雨往帅帐而去。

袁叔铮略颔首，“据玄盾营兵透给赤狄的消息，赤狄必引白狄与我军战，届时我军将于两面受敌的境。青狼营、玄盾营会冲在前锋引赤狄视线，蔡澜必引白狄从侧后方攻击，分人绕城意图拿我军后援粮仓，形成包围圈环住大营。”

雨绵密淅沥，自二月初始，至今未歇，浇透了京武渠的丝竹曼舞与烟笼堤的柳瘦湖。细雨声里的京武大街一片熙攘，应举考生挤满街，肩踵拥在榜前，人声鼎沸里炸一声：“贺琏中探！”

“副帅。”陆镇抱拳行了个军礼。

如今北境的粮草大半分散在弋、九云。弋地势，百年难见一次的洪涝便全积在了九云。此时又逢良关、饶州农忙，一旦疏通稍有不当便极易导致二州收成锐减，几乎等同于断了北境五州一年的援粮。

“前锋战会持续许久，你必须率领人提前赶回，否则两营扛不住赤狄、白狄，甚至可能还有分麟甲营的攻击。”

陆镇翻，摘了兜鍪半抱在臂间，“袁副帅可在？”

陆镇面平静，抱拳：“是。”

“不用看我。一境之帅与一营之将不同，我并不在乎这个，只希望章帅没看错人。”

“若真如此，只需坐观其斗，待火势够旺时再添一把薪火。”留吁布各起抓着鬼刀横在前仔细打量，褐眸中映刀刃的寒芒。

“这差事不好，你倒是答应得快。”顾岸一面一面解了臂缚甲胄，里衣衫全被汗浸透了，往常裹在华服不显山不的结实材此时勾勒来，衬得大的个愈发悍。

罗展熹抬手摁了摁眉心，所说之话却像是在劝自己：“也不一定会用到咱们。距上次北境来人已过去两个月了，蔡澜那边不还是没动静，保不齐——”

今年这场连绵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罗展熹与顾岸相视一，心俱是一沉，似乎已隐隐觉到此事棘手之甚。

“这一次，我要越过弋关。”

“副帅正在帐中等您！请！”小兵的声喊答自瓢泼大雨里传耳。

袁叔铮略显费力地抬手指了指不远帐墙上挂的一把通漆黑的大弓，“章帅留给你的凤弓，去取了吧，好好用它。”

“你率铁锋营一半人在弋埋伏，九云在后随时增援，一旦抵抗不住，即刻通知罗展熹，他会第一时间派兵。”

“起来，讲！”袁叔铮面憔悴，甲胄半褪半片膛，右肩缠着纱布，帐漫着重的药味。

“清河王世名列二甲第十一名！”

大巫捋捋颌白须上系的玉珠，低声：“只怕是梁军了勾结白狄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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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似乎并不对这个结果到过于讶异，静了片刻便又各自转去寻找自己的名字。

陆镇偏看向袁叔铮。

帐外陡然风雨大作，留吁布各忽地想起旷原一战，有人以剑在他的右臂上方留了一可见骨的伤。

“九云所划之已设好布防，弋城全安置妥当，只待请君瓮。”陆镇沉声。

赤狄一小支人趁夜袭击玄盾营，虽未造成大规模伤亡，但仍引起不小的。章明都不在，袁叔铮握有最实权，为此事连月来一直与各营众将领商讨相关布防事宜，又逢雨不歇，久在军中累积的病痛复发，被军医行摁在帐中休养几日。

沃河是自赛罕草原以北的雪山发源的大河的分支，一路穿过北境、弋，横穿九云，绕过朔金的连眉山汇良关、饶州，最后一路向南。全河支众多，多分布在弋关以北。上京的京武渠便是其中之一。

胡合鲁将军所言不无理，但若如此，白狄又岂会在此关节节败退？我已派一小队人前去偷袭梁军的玄盾营，途中抓捕一名伤兵，拷问许久之后吐一些消息，言语中并无梁军与白狄结盟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