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应了一声，朝宁王与几位阁臣摆摆手：“此事……咳、容后再议，众卿退吧。“

众臣心知说是再议，最后也不过草草了事，照旧会如陆文钧的意，不过早晚而已。

陆镇柔在兴庆中等候片刻，没先见到齐嘉帝，倒是等来了清河王及世。

见过礼后赐座，清河王：“近来难得见皇后凤藻，可是凤仍抱恙？”

一个藩王，若是见皇后见多了才怪吧。分明是不放心她上次所说之话，急着试探她。陆镇柔心冷笑，面上却温和回：“难为王爷挂怀，本一切都好。听闻世前不久了太学，可是有意参加明年的闱？”

李陵艰难地拖着胖躯起拱手回话：“回娘娘话，正是。”

“那本便事先祝世金榜题名了。”陆镇柔细声。

这主意是她给清河王的。京中无事，诸事顺当，藩王岂有过久驻留京中而不回藩的理。必得随便寻个由留，能用一阵是一阵，左右陆文钧在朝中镇着，旁人也不敢多言。

片刻后，未见到齐嘉帝，赵裕殿传话：“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清河郡王、世，陛方自武英殿而回，龙倦怠，今日怕是无法见三位了。”

清河王本也没打算真见齐嘉帝，不过借着请安为由让世李陵多见见官员，面上装的一派忧虑，了兴庆，与陆镇柔肩而过时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娘娘，今夜等我。”

陆镇柔恍似未闻，拂袖往凤藻的方向回，心底却泛起一层细密的恶心。

兴庆陛阶之上，赵裕冷看了片刻，回到兴庆寝，齐嘉帝正摔了小太监递来的茶盏，有气无力地喝：“去！全都！”

赵裕上前使了个，示意小太监与娥们一并先退，随后重新斟了盏茶递向齐嘉帝，“小太监没贴侍候过您，难免生疏，陛为他动怒伤不值当。”

“你也瞧不起朕是不是？”

齐嘉帝拽住赵裕的手腕，赵裕却稳着臂力没洒一滴茶，温声：“才不敢。”

“谁不敢？朕这皇帝当得，活像个笑话！”动作幅度与过的音量牵扯到了肺，齐嘉帝猛咳一阵，“连自己的皇后、皇弟……侄儿都不敢见……连臣的话也不敢驳斥……”

“陛只是累了。”赵裕眉低敛，温和。

齐嘉帝抬看向他。

太监的嗓音多柔和尖细，赵裕的声音却不显，只是比寻常男更添几分温和，段也不似其他太监般或清癯或胖，他量比许多大臣还要几分，不躬时会更显肩阔腰窄，面相俊朗，只是总低垂的眉有些无神。

“你想吗？”齐嘉帝无力地抓着他，“朕对不起你……朕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