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婴。遭遇白狄围攻时，她留给那个孩一片碎玉，将孩藏在了雪地里。

“后来便如你所说，格塔娜被白狄烧死，赤狄与白狄结宿仇。老合罕将白狄打回了草海的不之地，留吁布各筑起了固防线，掣肘白狄至今。

“当年那个孩，被回京途中的孟家夫妇所救。他们给他取名——”

顾岸颤着手抚摸他的后颈，“小舟……”

“孟见舟。”故灯疲倦地将颌搭在顾岸肩膀上，“你想看看那片碎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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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明都

“不看。”顾岸抱着故灯了温泉池，取了搁置许久没人用过的衣将他裹严实，自己披了件袍搂着他窝在人靠上。

他当然不用看，当年孟松石夫妇救孟见舟是在应诏回京的路上，同行的还有平西老侯爷顾廉均，以及当年五岁的他。

他骑在上，隔着人群瞥见了那个着半枚白玉佩的男婴，冻得小脸青白，连细弱的哭声也微不可闻，孟夫人当时已不存着将孩救来的打算了，只盼着能让他多活几天。

可是那个孩竟然真的活来了，尽孱弱多病，还在冰天雪地中落了难以治的弊之症。

究竟是稚贪玩，回京后没多久顾岸便玩疯了，那个他好奇地围着看了一路的小孩儿忘在了脑后。而孟见舟因为弱，常在元启寺中由一然大师调养。故而二人的再见便拖到了数年之后，在充满聒蝉、荫与骄的盛夏里，顾岸从树上掉来，孟见舟失去了一颗小牙。

“查这些，用了多久？”

“三年。”

“这个，”顾岸摸上他背后狰狞的疤，“是在那时候伤的？”

“嗯，去赤狄时遇到一批民，恰逢留吁布各率兵回营，引起兵民冲突，没留神，被他的鬼刀划到。”故灯语气轻淡，仿佛险些被生生砍掉半条命的不是他。

他当时带着大夏龙雀，但太过沉重，兼之他武功底几乎为零，大夏龙雀便成了负担而非助力。捱了留吁布各的一刀之后倒地，怀中揣的那半枚碎玉掉落，因为场面混，人群挤攘，留吁布各并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