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这，退吧。记得我的军帐不准任何人随意。”蔡澜敛起厉，不徐不疾。

陆镇略颔首，旋即压压手示意那小兵先别退去。

通敌叛国是何等大罪，当年的兰台案与元启寺仅是疑似与北狄有来往便落得如此凄惨场，陆文钧不会拿陆氏阖族的命开玩笑。但在故灯暗中引导他查到护国寺觉空上之后，便由不得他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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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甲营主帐中，蔡澜面发沉：“方才你表现得那般之过急，莫不是不得旁人知你与白狄有勾结？”

教导他恪守忠孝纲常的父亲勾结北狄卖国。

早在三年前，故灯便隐约透了一些关于陆文钧勾结北狄的消息给他，陆镇当时并不相信。

帐外忽响起一声窸窣，蔡澜警觉地起扣住剑鞘，厉声喝：“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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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未必。章明都一向心思缜密、城府沉，袁叔铮也不是易于对付之辈。陈申达算得上行事滴不，他的场你也知了，还敢掉以轻心——”蔡澜瞟了冷汗满的袁少瑞，“趁早回去和你那不争气的爹娘一起受着袁叔铮的压制吧，挣什么军衔功劳。”

“我……我这不是担心暴吗……”袁少瑞惴惴，“万一被章帅发现了我们与白狄勾结，那岂能留得命在！我只是一时不慎而已，他们应该不会察觉什么的……”

立从龙之功，却因怯懦之心早早，这大半辈无一刻不是战战兢兢。山，临死之前，我要义无反顾地信一个人。”

也想知，北狄传多年的大巫预言究竟是真是假，陆镇是否是那个能够挽救战局颓势的北境新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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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难料的疆场之上握剑厮杀，在被褥冷如冰的军帐中枕戈待旦，给饥辘辘的胃和可见骨的血同样的烈酒，他生在北境

袁少瑞闻言神微变，似乎镇定来，片刻后低低：“您放心，属以后一定谨慎行事，绝不任何蛛丝迹。”

第四十一章 戍将

“副帅，袁指挥……”沈骤掀开帐毡帘，手中捧着个酒壶，“铁锋营陆指挥送您的酒……”

蔡澜看向那酒壶，迟疑:“不过这陆镇，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总觉着，他不像是陆文钧派来助我们的……”

“回指挥使，已经送去麟甲营了，一个叫沈骤的兵接过去的。”

沈骤应了声是，低垂着退去了。

六年前，孟见舟离京前与他匆匆见过一面。陆镇自认并非心毅之人，若换作他于那般境遇，他未必能如孟见舟一般撑过去，甚至暗中韬光养晦多年只为雪恨。

“这不是您先前安在陆镇的人吗？”袁少瑞低声纳闷地问。

他一向怯懦，无法直面异母妹妹的悖德，也不愿再听从父亲的安排，他党同伐异的一柄利剑。他看不惯庙堂的纷争洪，不到顾岸的通透豁达，也不能像故灯一样对自己那般狠心，忍反使尽手腕违逆父亲的安排而后抛一切逃窜至北境是他仅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此人当初并非由我亲自安排的，他心思不够灵活，后来陆镇又被章明都调去铁锋营，我便将他调回来了。为防他听说些什么在外胡言语，不如放在底放心。”

相信来信者仍如他少时一般未变，相信陆镇如他所言，与其父陆文钧生不同。

“酒送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