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酒杯起走了，后有人喊他再喝一会儿，顾岸摆摆手：“困了，回家睡觉去。”

家没回成，顾岸才门便遇见老熟人了。

“小侯爷，许久不见。”左昶上前拱手，笑呵呵：“听闻小侯爷有段日没来吃酒了，今儿偏让我碰上，真是巧。”

“是巧。”顾岸看他两，给崇岭使了个。

崇岭会意，悄无声息地牵了离开。

“玉楼东的酒愈发难，再喝去我该吐在琏兄的席上了。”顾岸一拍左昶的肩，哥俩儿好似的搭上背将人带着走，“走，我请左兄喝画堂的罗敷醉去。”

想必左昶在军司受足了左烁玉的闲气耐不住了，否则不至于在楚馆门蹲他。反正他查完玉楼东也得顺路去看看画堂清得如何，倒不如匀片刻听听左昶此番要唱什么戏。

玉狮桥案事发说到底是有当年姜文略贪财渎职的一份功劳的，京畿卫自然也有连带罪过。对姜文略的置文书已发往北境有段时日了，顾岸若不自请撤职赋闲便会让跟着他的老人心凉，所以不得不以退为，并三司的京畿卫老人几乎没有受到牵扯。

陆文钧这招实在明，手便将殿前司从顾岸中轻而易举地取走了。

左昶使了不少心力才让左烁玉狠决心与顾岸斗法，谁知顾岸转官袍一脱人跑了。

军司贯是世家膏粱纨袴弟扎堆的摊，左烁玉又横竖看他不顺，专揪着玉狮桥案冷嘲讽，全司上少有人不排挤京畿卫老人们，左昶在其列，平白生一比在京畿卫时更甚的无力。

不过从玉狮桥案中他倒也摸清楚了，顾岸必是宁王党心腹。他自请撤职不止为了手人心，更为宁王。他若与陆文钧打擂台，宁王必定吃哑亏，因为事的是清河王及世，不消引导，人们自己便会往宁王上联想，何况陆文钧手腕了得。当退不退，等到腹背受敌时便晚了。

左昶要赌一把，赌他与顾岸所为同求。

求赫赫权柄，求青史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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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侯爷

画堂的罗敷醉一绝，一两银一酒，醇郁香幽伴着金银堆来的靡气一并在齿间化开，甘绵留香，不枉这名字取得艳。

平西侯端着玉杯悠哉地晃，一面盯着台上唱曲儿的姑娘不住地笑，一面不慌不忙地与左昶打太极。

左昶却无心细品，瞧着暮渐垂，顾岸仍无松的意思，早已心焦如焚，拈着杯转了几圈也没喝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