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不解一向谨慎筹谋的太后为何此番如此迅速果断地断定，万一是陆家父自唱的一戏码，岂非自其瓮。

顾岸看向宁王妃，悠悠地朝她抱拳，笑：“此事王爷该谢王妃雷厉果决。”

“此事说来，倒是多亏了平西侯与故灯大师警，否则任谁也不会想到去查军驿的信件与诏令。那些信只往陆镇手中一递，上京的困局便迎刃而解了。”罗展颜微笑。

陆镇缓缓屈膝跪，空首而叩。

第十二章 嫌隙

“想必皇后心有旁的顾虑，以为此事不可，故而哀家不曾再提。不曾想殿帅义卓群，主动请缨驰援北境。陆阁老，您教有方，哀家钦敬。”

陆镇柔恍惚片刻，看了陆文钧冷漠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自阵脚的大忌，忙退回珠帘后复坐，勉稳住气得发颤的声音：“太后教训得是，本失仪了……只是陆——”

“臣附议。”

满殿顿时哗然，阁臣们时而轻觑两陆文钧喜怒莫测的脸，时而扫一不声的太后，又看看宁王满脸惊讶，众人心思各异。

顾岸歪着地将搭在椅扶手上跷二郎，盯着故灯玉质般透白纤细的手从袖连至竹骨帘，觉得无比好看，又惬意地撑腮心想，怪今年雪盛，原来是瑞雪兆丰年。

陆镇柔猛地起掀了珠帘，指着陆镇喝：“你休想！北境沙场何等凶险，一场伏击算得什么？你年轻气浮，怎担得起一境统帅的重担？！平，本不准此奏！平！！！”

“军驿？……”宁

陆镇柔心突地猛一，“殿帅，快平……”

宁王不解地看向宁王妃，“本王几天没回府而已，两个闺女怨我说谎诓人便罢了，怎么连太后都得了信儿的事我却一概不知？”

“臣附议。”

“王爷息怒，太后那边是由贫僧的人传递的消息，为了隐蔽，未敢擅去王爷殿里。”故灯掀了竹骨帘门，淡声：“所幸王爷机智明断，这仗赢了。”

“臣附议。”

太后笑看向陆文钧，“陆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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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安坐后位，淡声：“皇后，陆帅话中并未提及担任北境统帅，你未免反应过激了吧？”

陆镇柔顿时了半边，面发白，咬尖，直至中沁了铁锈味，攥着女官的手腕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禀太后，臣请奏即日起拟定陆镇为主将，待兵诸事宜置妥当后，立即驰援北境，刻不容缓！”严澄声。

“不瞒诸卿，哀家早前便与皇后商榷过此事，只是分歧过大，终究未能敲定。”太后不顾陆镇柔未完的话，径自起在珠帘后平缓踱步，“哀家当初的提议便是，由殿帅陆镇率军前往北境支援。”

太后微地蹙眉，不知陆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王赢了，他也赢了。

他怎么能去北境？他怎么能去北境？！

陆文钧默立沉，半晌，俯一揖：“老臣附议。”

陆文钧脸冷漠，不置理会。

“微臣启奏，”陆镇声低沉，恰好令满殿之人听得真切，“微臣先时曾至北境外围伏击北狄，与当时仍为汗储的留吁布各打过照面，自认手中胜算不输朝野任何一将。故臣请缨，愿辞去殿帅之职，率援军驰援章帅，为其臂膀常驻北境，不平敌寇不还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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