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位宁王殿也是一位玩诡术、不行王之主，兼之宁王妃与太后同罗家，再一个如日中天、权柄赫赫的外戚……大梁只怕禁不住折腾了。

常年湎于温柔乡，却知天事。

“若殿无要务在，不如与臣等闲谈片刻？”严澄语气平缓，却平白让人觉几分比之次辅周磐更甚的威严。

三人缓缓踱步在间。

严澄颇有意地了句：“殿智比孔明。”

周磐与严澄对视一。

“自然，两位大人请。”

周磐附回礼：“殿折煞老臣。”

“这岂不容易。”宁王低笑，“今年夏税征收在即，又逢国库不足……上战场的将军难选，巡抚大吏还怕挑不合适人选吗？”

严澄的反应倒是平淡些，“微臣见过殿。臣见殿形匆忙，不知有何要务？”

“宁王说的正是。”太后，“哀家也早有此意。既是有他急，便不该拘泥形式，寿宴怎么过也是个过，可北境的仗不能随便打。”

这法是好，只是……太得罪人了。吃力不讨好的累活，谁愿意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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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宁王受皇后弹压多年，于朝中无职却熟知要务，单这一条便足以让严澄心复两分。

“北境兵败与太后大寿前后随，阁一，便丧着脸哭穷。军饷拨不去，即便挑到一个堪当率军重任的将军也无济于事。殿可有何见解？”

严澄似乎对宁王的回答有些意外，没料到这位一向以纨绔风著称的王爷竟对各州近几年的收成况一清二楚。

周磐瞥了严澄，“殿所见与阁初断相差无多，太后亦主从简办寿宴，只是命诸藩赴京的旨意才颁去，朝令夕改，恐有损皇后凤威。”

“京畿卫一拆为三，以指挥使左昶为首的四队调军司，以新统领陆未为首的四队调殿前司，余者并步军司。此皆由京畿卫原本的职位所划，诸位若还有何异议，尽可提。”周磐顿了片刻，无人应答，便转朝陛阶上方揖奉奏：“太后、皇后，此乃阁共的案折，请过目。”

宁王甫信章殿，次辅周磐与礼尚书严澄随其后，宁王忙驻足施礼：“老师、严大人。”

第十一章 阁

“呃……并无要事，只是夜离府匆忙，担心王妃忧虑。”宁王讪笑两声。

宁王心知，这是纯臣文士们抛给他的又一橄榄枝。他先前已经糟践了太多次，如今诸宗室赴京在即，局势可容不得他一再藏锋。

京官巡抚派各州，诸藩王唯恐后院失火，哪还敢悠哉悠哉地安坐前堂。

信章殿。

严澄被誉为鹤山双璧之一、诗礼传家的望族严家，秉固执、恪守成规且耿介清不输当年顾廉均、孟松石，甚至不畏御前与首辅陆文钧廷辩。

左右两侧各有太监来取了奏折递给女官，女官再各自奉给太后、皇后。

“皇后说的是。如此一来，三司补够了人手之缺，裁撤京畿卫也替朝廷省了笔开销。”言罢，太后抬隔帘扫了宁王。

“是呢。”皇后垂首轻笑，“小侯爷一向年少气盛，在京畿卫打磨多年也不见益，此番只盼他些许，才不枉陛当年栽培之心。”

太后翻阅片刻，“顾岸……这孩，调殿前司？”

宁王沉片刻，“鹤山、连州、饶州近几年风调雨顺、收成甚佳，如若国库当真告急，不如给这三州打个欠条，后五年的赋税或降或免，总之不能让北境的将士们空腹打仗。至于太后大寿，倒应一切从简、避免铺张奢靡，以为万民表率……学生妄言，老师与严大人勿怪。”

举京谁人不知宁王夫妇不睦，单是王妃提剑闯青楼这场戏码便不知演了多少，宁王说这话谁会信呢。

宁王会意，列：“禀太后、皇后，提及开销，臣有奏。臣以为，如今要关大肆铺张于社稷不利，且太后亦不喜奢侈，当从简举办太后大寿。”

如今朝野泰半纯臣皆以他和次辅周磐为首。而周磐曾承齐嘉帝之旨，过宁王几年的太傅，未免被疑有失偏颇，因而说严澄比周磐更威望亦不为过。

齐嘉帝执政时最忌讳的便是朝臣宗戚结党分派，甚至宁可错杀不肯放过，不惜与平西侯府和兰台诸士翻脸也要诛了孟家满门，可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外戚揽权，如今朝野颓势多半起于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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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都派不去，去哪儿找能够替章明都的新帅？